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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砂专栏
6:59am 14/08/2022
詹雪梅:说一说中元祭拜
詹雪梅

农历七月十五的清晨,大地正在太阳初露,清风徐徐中苏醒。马路没闲着,早早就得承受着一个个轮軩滚动而过时所施予的重压,没有喘息的空间。六时许,天空才退去黑衫,是赶往学校的交通繁忙时段,大家都没闲着,一位孤身清扫的清道夫也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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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清晨,他的工作显然比平常多,不只是清理路旁的一般垃圾而已。交通岛里插满了祭拜小旗帜,密密麻麻围了一圈。旗阵中央有一堆灰烬,估计是不少冥纸化成的。但并不是所有冥纸都化成了灰,这些淡黄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纸张,如狂风拂过而落的凋零枯叶散布在交通岛里,轻轻压在绿草上。穿着V领无袖萤光外套的清道夫,弯着腰一张一张扫入大塑胶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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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诗巫的其中一个交通岛,还有几个交通岛,也同样被旗帜和冥纸“装饰”着。

在路边和交通岛祭拜烧冥纸,是本地中元节一年一度的“盛大景观”。说其盛大,是因为这路旁祭拜几乎无处不在,凡有交通岛,或是道路旁旦凡有多一块面积稍大的草地,便想当然地成为“祭坛”。七月十四及十五的夜里,香烛、冥纸、祭品,在闪烁火光映照下仿佛有一抹不可侵扰的气息,那是不可被阻挠的仪式,尽管对环境和空气造成污染。

今年诗巫交通圈里的祭品和小旗帜,在七月半的第二天,很快就被清理掉了。除了一小片被烧成焦黑的草地,好几个市区要道上的交通圈都看不到中元节祭拜的其他痕迹。比起此前任由祭品“遗留多日”,日晒雨淋至“入土为安,今年的善后工作已大有改进。

中元普渡是华族的其中一项民俗信仰和仪式,虽不是所有华人所信仰,但多数人仍给予包容和尊重,包括友族。尽管深夜时分在公共场所,尤其是路旁和交通岛里烧香祭拜,多少让人感到一些不安,但这样的举动绝不会遭举报。

路旁祭拜从何而来?为什么要到交通岛,路口烧香祭拜?很难说出个源由。我们的祖辈处在科技不发达年代,遇到难解之迷时,最好的出路是去庙里“问神”,借由乩童发言的“神”是最好请教对象。多数人在“问神”后,多半都被指示到交通圈烧一烧,拜一拜,他们甚至相信经此一烧一拜,灾难噩运也会随一缕轻烟消散。

但今时不同以往,露天焚烧已是破坏环境的违法行为。烧一烧,拜一拜,虽依然看似仍可以随意,但实际上是可以被对付的。如今大家之所以依然可以随意露天焚烧,是因为执法单位并没有严厉地取缔和采取行动,可是不代表是被允许的。

在信仰自由开放的砂拉越,中元节的焚烧与祭拜属于特殊情况,不会被遏阻。所幸对环保有承担的人,在进行中元祭拜时,也开始自我调整,学习减低仪式过程中对环境造成的污染。一如诗巫永安亭大伯公庙,在停办两年,得以重办中元节祭拜仪式时,即考量了市容整洁卫生,也纳入了防疫安排,并将仪式从简,进行了安全而不失庄重的祭拜礼。中元节虽不是属于每个人,但却可以因仪式进行时懂得尊重旁人和环境而被尊重,从而更被接纳与包容。信仰的多元和自由开放,互重至上!

(星洲日报.砂拉越.评论.作者:詹雪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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