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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选点评台
7:20am 23/09/2022
吴健南.如何打破大选时间的制度性僵局?
吴健南

我认为现任倒不如在这方面干脆以退为进,立即主动宣布放弃本身的这项特权,并效仿英国提呈国会定期任期法案,作为继制定后国家政改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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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马建国史上,我相信史无前例的,这届国会是针对何时应该或举行下届大选议题,闹得最凶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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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浮上台面、来自巫统内部法庭派和内阁派之间,三番四次的刀光剑影以外,连在野党、各党派支持者、民间也被殃及池鱼,对此议题议论纷纷、坚持己见,甚至因此造成社会之间的严重分化。这真的有必要吗?

打从2年前的风暴到今天,举国上下几乎成天没完没了地针对此议题,好听叫分析,不好听就叫揣测了一轮又一轮。甚至如今演变到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失控地步。包括许多外资、国家政要,也因为类似的不确定因素,而对大马暂时怯步或处于观望态度。

我们是否耗费了太多无谓的社会成本,在这个继承自英殖民地政府的内阁制上呢?

其实严格依据我们现有的联邦宪法第55条款而言,大马已有固定的每届国会5年制,即从大选后召开首次国会会议后算起,过了5年后即自动解散该届议会。但最微妙的是,该条款和第40条款也同时阐明,国家元首有权提早于该5年国会任期内解散议会,并在这方面必须接受首相的劝告。

简单而言,就是因为这个微妙条款,导致过去大马跟许多共和联邦国家一样,担任首相者在这方面掌握了提早解散议会的特权。虽然也没有强迫说首相一定要采用有关特权。而即便首相没有援引有关特权,国会的确还是会自动届满而解散。

但现实中,绝对权力招致绝对腐败,更没有人会嫌权多。而历届国会的解散也应验了这点,几乎没有一个首相会放弃这项特权,而且还充分善用作为巩固本身权力工具,选择在最有利于本身或政党利益的时机和进行选举。

问题是,政治是一门艺术,物极必反,并非每个首相都可以像老谋深算的敦马,把提早的特权善用得淋漓尽致,而让本身直接得益。

就如上届大选,也有不少评论人认为,当时纳吉所领导的国阵联邦政府,就是因为错过了更早之前最佳的时机,结果才会于509史无前例断送国阵美好江山,促成了首次的改朝换代。

所以若从这个案例和角度反思,这个所谓的特权,即便对当事人,即首相本身也未必带来必然的助益。尤其现任,如今肯定会对这句话感同身受和感触良多。因为此特权对他而言,未见其利,已先见其害。

除了要身兼神算角色,思前想后,捉破头皮,想得焦头烂额,以获取何时是良辰吉日的灵感。又要平衡党内、外意见,稍微不慎就会因为大选失利或成绩不如意,而步纳吉后尘,被冠上选错时机的骂名。这对当事人公平吗?

比起会选良辰吉日天份,我相信我们所期许的有素质国家领袖,理应还有其它更重要和科学的标准,包括领导能力、愿景、远见、主张、方向、宣言、执行力、管理能力等。

其实回归内阁制鼻祖即英国当初研发这套制度的本意,所谓的首相提早解散议会的初衷,主要是为了应付选举成绩出炉后,所出现的一些出乎预料之外特别状况僵局,而提供的一套解套方案。例如在没有一个政党可以单独掌握多数信任执政、联合政府之间的重新洗牌、某首相突然失去多数信任等的情况下,确保得以提早还政于民,让人民重新根据最新的政局演变,给予最适合的领袖或政党全新的委托,让国家尽速恢复稳定运作。

但吊诡的是,根据《星洲日报》最近所展开的一项华裔选民民调显示,即便上述流传数百年、拥有丰富历史底蕴的内阁制解套逻辑,也难以适用在如今的大马政局乱象。其中最矛盾的成绩在于,虽然目前只有区区25%华裔选民认为现任依斯迈沙比利政府表现及格,但同时却有多达77%选民不希望于现在举行大选。

这显然已乖离了原本内阁制所预设的制度僵局解套初衷,即认为当大部分人民已不满在籍政府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通过向该首相投不信任票,以促成选举的提早举行,以遴选出他们真正属意的新首相或政党。为何如今的大马华裔选民,会有如此复杂、矛盾的政治倾向?

究竟要如何解读或传达什么讯息?我只能说,另一个可能性是,虽然对现任非民选政府抱有诸多不满,但他们同时也对另一个替代政权联盟,即希盟更加缺乏信心。

无论如何,既然这个赋予首相的特权,如今已严重变质,且对整体国家利益带来更多弊病多于利益。既然连英国本身也早于10年前立法改善此制度,制定了定期任期法令(Fixed-term Parliament Act 2011)。

我认为现任倒不如在这方面干脆以退为进,立即主动宣布放弃本身的这项特权,并效仿英国提呈国会定期任期法案,作为继制定后国家政改的一部分。除了为本身目前陷入的政治压力解围,也促成国家未来政局的更稳定发展。

(吳健南是“大選探路論壇系列:政治局勢變變變─你手中一票是貶或升?”主講人之一。了解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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