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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文王曰咨
7:40am 26/11/2022
许俊杰.让子弹飞了再造神
许俊杰

百姓并不愚昧,他们只是在等着一个最适合的时机给予迎头痛击,昔日跪地相迎,他日也可以把你赶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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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看电影,在大选工作告一段落,新政府尚未成立前的休假天,特别有感受。

可能你还没看过,让我简单介绍这部电影─《让子弹飞》,是姜文继《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和《太阳照常升起》之后的第4部电影作品,由3位影帝─周润发、姜文、葛优同台飙戏,看了非常过瘾,票房累积逾6亿人民币,在中国更是引爆一股政治隐喻、解读现实与历史的浪潮。

看电影也能扯上政治,还真是应了“你不理政治,政治还是会找上你”的俗话。《让子弹飞》剧本改编马识途的小说《夜谭十记》的“盗官记”篇章,那时的马识途是国民政府里的公务员,书里记载官场光怪陆离的事,电影台词用了大量隐喻,甚至被解读成对官场贪腐,甚至认为影射了一些重要历史事件等。

在戏里,土匪张麻子(姜文饰)冒充县长马邦德(葛优饰)到鹅城上任,与鹅城恶霸黄四郎(周润发饰)斗智斗勇。马邦德上任那天,黄四郎是这样吹捧他的:

“自宣统皇帝退位,鹅城一共来过51任县长。他们都是王八蛋、禽兽、寄生虫。但是,这位马邦德县长,他不是王八蛋,不是畜生,不是禽兽,也不是寄生虫……

“他是我们的大英雄!”在恶霸吹捧下,新县长大摇大摆走马上任,县民不是不知道县长不是个好东西,可是谁敢反对呢?人人都这样传颂新县长了,这时你要敢提起他过去的黑材料,一定会被群情愤慨的民众围剿:人要向前看/他已经改变了/给他一个机会/你看他这么多年卧薪尝胆,一定改变了/你是不是xxx,为什么不跟着我们一起鼓掌欢呼……诸如此类,非常熟悉。

这样的台词,不,这样的对白、社媒留言、评论文章,我们一定都曾听过看过。“三岁定八十”是老人家说的,“痛改前非”则是奢求的人性,一如电影中鹅城的百姓,纵使已经是民国了,百姓却封建不改,见到官员便下跪还喊“青天大老爷”,就算知道他是恶霸也不敢吱声,还以香花相迎。

电影票房告捷后,“让XX飞”也成了红极一时的网络潮语,如“让物价飞”、“让屋价飞”、“让通胀飞”、“让燃油价飞”等。一些影评对革命理想化、对个人英雄化,结果陷入“只要结果正义,不管手段如何”的政治伦理陷阱。

戏里,黄四郎和张麻子对百姓的看法一致:认为百姓是愚昧的。黄四郎认为他们愚昧,所以可以压榨,为自己敛财;张麻子认为他们愚昧,所以可以操纵,为自己公平的理想奠基。

百姓并不愚昧,他们只是在等着一个最适合的时机给予迎头痛击,昔日跪地相迎,他日也可以把你赶下台。

100个观众,就有100种哈姆雷特。《让子弹飞》之所以让人百看不厌,是因为导演让100个观众都看出了100种剧情、被看成是《红楼梦》,“在于这片毛粉见毛,美国粉见华盛顿,改良派见改良,革命派见革命,民粹们见民粹,网民见救世主,各派都喜闻乐见,觉得替自己说了话。”

影片结尾,老百姓们起来反抗,冲进平日欺压、鱼肉百姓的恶霸黄四郎的碉楼。黄四郎以为可以用钱来驱使的人民,最终逼得他自尽。

他在自灭之前,想要知道到底甚么对老百姓最重要,结果被送了一句经典台词:“没有你才最重要!”

值得一提的是,电影主题曲─“太阳照常升起”,确实神来一笔。先让子弹飞一阵吧,是真神的,不必你我来造。

打开全文
许俊杰
文王曰咨
《让子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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