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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4 18:53:46  2053784
黄国雄/“泥金重彩式”的书写风格
读者投稿


李天葆的书写风格,有学者说是鸳鸯蝴蝶派隔世遗传,柔糜绮丽,是时空错位,中国情调迷失在南洋异域的奇特风情,也蛮多人说他文笔之细腻犹如张爱玲。我对鸳蝴传统与张爱玲的认识近乎零,对于文学风格派别的了解也非常肤浅,如果说起对李天葆小说里的深刻印象,恐怕就是常在他故事里常出现的浓妆艳抹、浮沉于世的女人,我也以为他为她们景象作出精刨细雕的文字工夫,最是吸引进而迷惑我的要素,他只用那种王德威教授所说“泥金重彩式”的文字——我太喜欢这个形容了,就在他的小说建立了一个镜花绮梦空间,在纸上渲染了一种复古氛围,故事情节于我来说没什么打紧,我想那像是在我年幼时看过粤语旧片里早已熟悉的剧情桥段,但是小说里那些对人物绘写与周遭的景象描述,就如李天葆说过的“让我们这些同类梦魂有所归依”,是我凭吊逝去光阴的指南,当然这句子里的“同类梦魂”,我想就是一些走在老街旧店,望着镶嵌早已磨耗的釉药马赛克瓷砖走廊与墙面就会勾起回忆的人们。

十多年来生活琐故

《雨花云蕊旧月落》是本散文集子,收录了李天葆逾10年的专栏文字,所以这本书找不到让我一度痴迷的艳丽女郎,有的是他十多年来生活中琐故以及回忆里的半生旧事,多了些真实生活气息,可是文里那些絮絮叨叨,依旧染上了层薄薄的泥金粉彩,仍然有种魔力会召唤出我个人记忆旧时光,他在这本集子里所描述的许多物事,对应了我曾经历过,尘封在我的回忆相册里的事物,而在阅读这本书时,记忆所珍宠的颜色,也即是他泥金光泽般的书写,恰如为我这些失去了色彩的影像补上胭脂粉彩,记忆依旧存在活着的人心,活人的世间是七彩缤纷,所以记忆越浓艳绮丽越妙,最好还有些颓废锈班的颜色。然而若剥去了文字的光泽,还原集子所记载的生活,其实都是李天葆很坦然交待他相当不堪的日常与际遇、这个城市早已逝去的种种景象、还有些对人物事迹的观点,各种感叹,像是书中他提及多次,纠缠他许久的脚疾,在读到一篇〈留影遗韵〉 时刻, 猛然感觉得到,一段形似“废人”的半瘫痪时光,在深层次心理状况下,会不会是所谓他书写里常浮现的颓废印象源头呢?被“囚禁”在房子里,会不会也只好与回忆对话,把玩些旧书刊玩意什么的? 这些对以往时空的探索,说不定就是他书写的灵光了。我想李天葆的文字风格那么的自我耽溺,叙事内容带着浓浓时代感,也是种阅读囚限,恐怕一般的读者难以走进他的书写世界里,可是他的文字如果不用于描绘那个逝去却依旧活在我们这些“同类梦魂”记忆里的时代,就会像灵魂失去了肉体的依凭般可惜,而那个时代没有天葆的文字去描述,就如民国的淑女末曾穿过旗袍的遗憾。所以我收藏他的书,仿佛保留一个时代的片光零羽,隐藏在书房夜里会微微闪烁,读他的作品,好安置我那在回忆里低回不已的梦魂。


作者 : 黄国雄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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