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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04 14:00:00  2125238
寄生虫的作战/王筠婷(安顺)
星云

身处热带国家,偶有蛇虫鼠蚁之干扰乃常事,然而,若非我看了非常动人的《寄生上流》,剧本用了6年时间完成的一部韩国电影,非常动人,不然,我也不会对自己稍前的与蟑螂作战而有所感触。我致力持不杀生戒,也对蟑螂下不了手,它们是我的天敌,我拿它们没办法。

然而,它们就是爱我,我不得已宣战。

物竟天择,生物界里,雌性的动物,总比较坚强。她们为了传宗接代的理由而活着;倘若活着,她们必定传宗接代。我就是放走了一只母蟑螂,结果后患无穷。她在我的箱子里筑巢。这箱子,是我放我这些年来累积的手工皂和香氛的盒子,还有一些软软的纸巾。结果,成了此母蟑螂的天堂(源源不绝的食物不是天堂是什么?)和温床(软软的纸巾为产子垫褥)。她招了一只公蟑螂入赘,孩子们诞生,就吃我的肥皂而活。我现在知道,哪个肥皂真的是天然,哪个不是,那些化学物品香精制的肥皂,它们可挑了,一概不吃。现在的蟑螂都不怕樟脑丸——为了防止蚊虫我特地放了一包樟脑丸,它们还将樟脑丸的袋子当厕所呢。你说有多嚣张,它们就有多嚣张。

《寄生上流》里的寄生一家人,赶走雇主的员工后,趁着雇主一家人出远门把雇主家当成自己的,尽情吃喝玩乐,非常嚣张。然而,他们内心深处还是害怕的。妻说:“你这蟑螂,灯一亮,你就四处窜逃。”

我将整个箱子拖进卫浴里处理,它们四下窜逃。我有备而来,打开排水槽,用水喉将它们都射进水槽里。这是我能做到的最人道方式。抱歉,我不能让你们在我房间里徘徊,又没有能力将整个箱子扛下楼到草堆里处理(它们肯定会钻上我的手臂),只有用如此方式请走诸位。唯独这只母蟑螂,用飞的,从卫浴的最角落,飞越我,逃出窗口,我马上将窗口关起来。这一家四口沾染过的衣物,我洗了两次,依然觉得有一种腐蚀的味道。

一家四口,《寄生上流》里也是一家四口。被雇主的孩子用嗅觉察觉他们的味道是一样的;男女雇主也嗅出他们的寒酸味,唾弃他们。用味道来表达贫穷,非常接地气的呈现手法,也非常的震撼。哗啦哗啦下了一场大雨,寄生一家的家淹水了,大家四下捡拾自己的贵重物品,女儿在不断喷出污水的卫浴里找到自己私藏的钱和香烟,兀自抽起烟。隐居在雇主家地下室的精神错乱男子(另一个寄生),在哀求寄生一家放过他时,他说他的要求很简单,简单吃简单爱就好,然后镜头转向避孕套。都已经寄生到这个地步了,“性”还是一种天性。

箱子里还有一个小箱子,仿佛《寄生上流》里屋子内的小屋子。因为沾上了一些蟑螂粪便,我拿去外头清洗和晒太阳,一只小一点的蟑螂紧张逃出来。我把箱子丢去草堆。罢!罢!哪里来哪里去。到你应该到的地方去。这里光明,哪里阴暗。你的天性若爱潮湿龌龊,就别拾级而上。

我把所有的阴暗角落,都晒在太阳下。

作者 : 王筠婷(安顺)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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