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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1 16:07:25  2232035
郑翊·二元化的恐慌
异乡弄影

上周的一堂文化研究课上,教授引导讨论死刑议题,直接了当地对全班同学抛出这样的问题:“你是否支持废死?为什么?”当时举手表示反对废死的同学,只有寥寥无几的人,还是在老师的鼓励下,才犹犹豫豫地陆续举手。

现世中这样yes or no的命题尚有许多,乍看之下或许过于强调二元对立,但许多人都忽略了后面那句“为什么”的重量。这些“为什么”,才是问题获得解答的路径。

在此我不予讨论废死与否,而是想结合最近所闻所见,稍微提出一些对于当代言论的延伸思考。

前两天,某影评网站的小编发表了一篇预告推文,附上的短评却直指电影女主角散发“婶味”,掀起物化女性的争议,引起网民集体挞伐,不久后该篇文章被删除。

台湾歌手郑怡农针对此事发文讨论,提出一个问题:“当网路上所有言论,都以相同路径很迅速地结束掉了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其实没有任何人从这之中学到任何事呢?”

在大数据时代的社群中,一个圈子内,不同议题的意见总是分有主流与少数,形成了二元对立的雏形。大部分人都倾向追求主流所认同的正确,然而采用的方法却是强势的批评与打压,除去了与己相左的言论,却无形中也压缩了正面讨论的空间。

网络时代,在科技面具之后,言论的自由达到前所未有的广泛度。但在倡导言论自由的大风气下,我们的言论真的自由吗?虽没有威权的审查,但如郑怡农所言,我们在发言前,或多或少地都在“害怕被责怪”的心理压力下,在“批评”与“被批评”之间做二元化的选择,进行了自我的审查。

在这样的“害怕”之中,大部分议题的讨论空间都消散殆尽,无从在讨论中改变或坚持,一方无从说服另一方时,大部分人选择用打压来拒绝聆听,问题依旧躺在那里,得不到解决,矛盾只有进一步深化。

电影《十二怒汉》(12 Angry Man)中,依美国法律制度,12位公民组成陪审团,讨论一个少年的死刑罪状。一开始陪审团全体认定被告有罪,唯有一人坚持检视案情,顶著11个人的打压,要求每个人提出认为有罪或无罪的理由。这位电影主角,代表著主流思想之中,少数坚持提出“为什么”的那一种人,一一唤醒了其他角色的思辨,最终翻盘全体认定被告无罪。

片中有一角色为了早点脱离陪审团讨论室,依风向改变了自己的判决,却遭到另一角色厉声质问:“你认为他有罪或无罪,必须是因为你相信,告诉我为什么!”

除去戏剧角色带有的情绪张力,这无疑是在面对每一个议题时,我们都必须被点醒的一句话。在是非面前,每个人都该做出表态,但必须经过思辨。自身未必是绝对的对、或绝对的错,或许我们应该让理性主控情绪,试图去理解其他思考方向,再去行对辩,才能达到言论自由之后的沟通目的。

当然这是一个理想国的梦,我自省也未有身行其道,但总要试著去行之。即便在无可逃避的二元对立中,也要时时谨记去探讨每一个“yes or no”背后的那一个“why”。

作者 : 郑翊(留台电影系学生)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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