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报 |


Advertisement

分享到 : 

2020-04-29 07:40:00  2262272
刘惟诚.罗兴亚难民:本区域永远的烫手山芋
纯粹诚见

难民议题,一直以来都是困扰着各别区域的国家和政府的跨国界难题。若相关政府不愿处理,轻则影响国家和政府的道德形象,重则酿成人道危机、饿死病死的悲剧,见死不救的决定也将上升至国际层次,并遭受主要集中在日内瓦的国际人道组织的谴责;但出面处理的话又怎样呢?相关国家需面对本土资源再分配的压力,甚至有机会挑战自家国民底线,执政党轻则支持率下跌、资源成本激增,重则丧失政权。

比方说,欧洲在2015年中一度面对庞大的叙利亚难民潮,当时欧盟各国在接收难民的议题中意见陷入严重分歧,迟迟无法达致共识,数十万难民被拦在各国边界之外,长时间的滞留让这批难民近乎陷入了人道危机。德国在欧盟陷入僵局之时,于8月杪宣布收容难民,而似乎在同一时间,奥地利和匈牙利立即开启专列,将滞留边境的难民输往德国。

但之后涌往德国的难民数量超越预估,逐渐加重该国的社会资源,进而引发社会对总理默克尔的不满,反对声浪在2015年跨年时发生的科隆事件后达致最高峰,直接冲击执政联盟的支持率,导致成立不到3年的在野党:德国另类选项党(AfD)在2016年3月举行的5场州议会选举中获得空前的支持。这样的氛围令默克尔最终不得不妥协,宣称2015年的事件不可重演,并紧缩单方面援助,转向争取欧盟的多边谈判。

然而,默克尔仍无法力挽选票往另类选项党倒的狂澜。后者在2017年的联邦议会选举中迅速崛起成为议会第三大党,其同时也是议会中的第一大在野党,得票率从2013年的4.7%激增至12.6%。尽管默克尔领导的联盟党仍是议会中的最大政党,但也是所有参选政党中流失最多选票的政党。德国在这场难民议题中虽然赢得道德掌声,可是也影响了默克尔政权,并促成了德国2017年后政治版图的改变。

因为惨痛的政治教训,今年3月类似2015年的中东难民危机再现之时,默克尔拒绝再次单方面接收难民,并坚称需要透过欧盟机制处理。从德国的经验上看,我们就不难理解何以难民议题在政府眼前已不仅仅是人道议题,而是棘手的跨国难题。欧洲有来自中东的难民危机,当然,本区域也有来自缅甸的罗兴亚难民危机,而大马也曾经直接或间接性地有限度接收他们,令大马成为东盟中收纳最多罗兴亚难民的成员国。

然而,在难民的议题上,大马同样受到资源分配和稳住政权等双重牵制。前首相纳吉在2016年,将有限的难民资源转向外交、宗教与政治含量较高的叙利亚难民,拒绝接纳在2015年和2017年期间出逃,并滞留海上的罗兴亚难民,只同意在国际平台向缅甸施压。不过昂山舒吉政府必须考量军方反应,以及1962年民选的吴努政府因罗兴亚议题而被军方推翻的教训。这个教训为缅甸迎来了长达48年的军人高压政权。

另外,已退隐的前军事政权强人丹瑞在2010年年杪,准备将立法权力移交给新的民选国会之前曾经告诫军人守卫现状,并训令若民选政府有打破现状、引致动荡的举动就必须再度发动政变。虽然事隔20年,但丹瑞仍健在,现任国防军总司令敏昂来亦是其得意门生,也是被指对罗兴亚叛军发动社群清洗的幕后主脑。所以,政治现实是,缅甸政府极难在罗兴亚议题之上被说服,因为昂山舒吉必须捍卫得来不易的民主政权,尽可能避免军队找到借口复辟军人政权。

大马和缅甸所面对的政治现实,突显罗兴亚议题的棘手之处。所以对内,我国政府对已经居留在本地的罗兴亚社群一般缺乏关注,而对外,也尽可能防堵新的难民入境。比如大马政府近日拦截了驶入大马海域的罗兴亚难民船只,并给予物资后再要求他们折返。当然,这种举动也引起了国际人权组织的斥责,但诚如前文所言,罗兴亚议题除了是人道议题,更是政治议题,所以能透过政治方式解决,但因为各方缺乏政治诚意,所以罗兴亚人的漂泊,也将注定会是本区域永远的烫手山芋。

作者 : 刘惟诚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4-29




Advertisement

其他新闻
Advertisement

热门新闻
最高浏览
最多分享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你也可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