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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11 10:00:00  2489984

谢佩婷·谁在呼唤我?

城人小说

12岁生日那天,我在前往餐厅庆生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从此,我出现幻听。每当我独自一人,我总能听见一把女声在呼唤着我,有时她是温柔的;有时她是紧张的;有时她却是惊慌的。

“洁玲……洁玲……”

那把声音很熟悉,我却记不清那把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像似在引导我去向某个地方,只知道它的呼唤使我感到害怕。每当我听见这把呼唤声,我总第一时间奔向家人的怀抱,要求他们紧紧地抱着我,用他们怀里的温度驱赶这把奇怪的声音。

XXXXXX

一次好奇心之下,我随着呼唤声走去,它领着我走向储藏室里的一扇门,这把声音的主人就在这门后,只要打开,答案就出来。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门里藏的是什么,我没勇气打开它,我怕它会抢走我现在拥有的幸福。我奔向爸爸,要爸爸拥抱着我。为了分散注意力,爸爸答应带我们全家到林里露营。

到达目的地后,我和爸爸协力把帐篷搭好,妈妈则在旁准备晚上要烧烤的食物。我们还去附近的小溪抓鱼,抓完后,妈妈用厚厚的毛巾帮我擦拭,我们全家玩得不亦乐乎。

晚上,爸爸教我起营火,我们仨围着营火排排坐,爸爸给我说说他年少时的丰功伟绩,偶尔妈妈会出口打岔。深夜,我们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博学多闻的妈妈用手指把天上的星星连接起来,形成一座星座。她告诉我那是只有八月至九月才会出现的魔蝎座,也就是我的本命星座。

这场旅程很开心,大家都忘了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去的露营。

X X X X X X

十三岁升中学报道当天,刚进入陌生环境的我感到很无助,我因为昨晚梦见妈妈将永远离开我而祈求她在旁陪伴我。

妈妈要我静下心来,说那只是一场梦,而梦和现实往往是相反的。

她答应会一直在远处看着我,陪伴我。母亲她很看重每一次的承诺,只要说出口的,都一定会实践。果不其然,往课室外看去,妈妈真的在那眺望正在班级里上课的我,眼神仿佛很骄傲地在说

“我闺女,真的长大了。”

回家路上,母亲牵着我的小手,我边吃着冰淇淋边向母亲说说班上的趣事,母亲则慈祥地望着我,偶尔取出手帕替我抹抹嘴,我怎么说她都不嫌烦。

X X X X X X

回到家,那把声音又出现了。

“洁玲……洁玲……”

这次我明显感受到这把声音是痛心的。我奔向妈妈,像以往一样索求温暖的拥抱。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妈妈将我领到那门前,牵我的手搭在那门把上,要我勇敢地打开那扇门。

这次我看清了,门上刻着“心门”俩个字。尽管害怕,但我也决定跟它做个了断,我要看看它究竟是谁,它究竟要干什么!我把心一横,把门把转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白色的强光。

我想起来了!十二岁那年,车祸带走我全家人的性命,而我是那场车祸唯一的幸存者。

经过医生诊断,我患了精神分裂症,也就是社会通称的“精神病”。那时开始,我总能无意识地进入自己虚构的幻想世界,幻想自己还有妈妈,还有爸爸,还有温暖的家。

我记得那场车祸前,妈妈给我的最后一个承诺是她会请假陪我到新的中学报道,而爸爸则答应说要带我去露营当生日礼物,说要带我捕鱼,教我生火,再全家一起看星星。但现在,他们都离开,都食言了。

X X X X X X

强光褪去,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社工姐姐着急地呼唤着我。

“洁玲……洁玲……你醒醒啊!你家人在三年前就已经没了,你快走出来吧!你快放过你自己吧!”社工姐姐心疼地抱住我哭说着。

回复清醒的我神情哀伤呆滞地望着社工姐姐,眼角缓缓流出温热的泪水。

“姐姐,我知道,但我真的……好想有个家。”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1-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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