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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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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8小时前
1天前
3天前
5天前
1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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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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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前
饮江的诗都在劳动与生活中——有时生于乌漆麻黑的车底,有时在燠热吵杂的厂房。1997年出版诗集《于是你沿街看节日的灯饰》,后来出版的几本诗集都从旧书名延伸几个字《于是搬石伏匿匿躲猫猫你沿街看节日的灯饰》……之后的封面会不会被书名绕满?他说也挺好玩。仿佛贪得意,还有点随喜。 编辑罗乐敏说,饮江式幽默就是善良和出其不意,好像一个害羞的小朋友;他“称赞”自己善良又腼腆(可能是一生人70岁都不怎么讲粗口?),诗句随性而常有妙语,像是一种上帝赐予的幽默。 十几岁出来工作之后,饮江离开了家里一个人读书生活。那是一段极其挤迫的日子——“十几个小时工作,十几个小时跟同事一起,但自己可以静静地过日子。虽然同一班人一起,但我有内里的一个空间。” 宛如是留给诗发生的空间。他曾写过一首〈边缘人〉,诉说工厂里打工的时日,恒常周转于车房、大工厂、修理铺……每天有短短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要是蛇王(偷懒)可能有一个半小时,在一个半小时里我才有机会做自己。” 吃蛇时间工友们不外乎围聚赌钱、睡觉;饮江则趁这段时间读书,“或者是有东西的时候记得一些东西。有时候在报纸看到一个地方的书会卖,或有一间屋要搬了,我就会远远地坐车去看,看看那里有什么书可以买,这些就是我在这个过程里面所谓的生活。” 以诗为伴 度漫漫日常 他的写作多数时候就发生在这样的时空之中,不仅往劳动寻找空间,哪怕工作当中都可以写诗,如他曾写过的一首只有3句的〈蛇王诗抄〉: 〈蛇王诗抄(选四)〉 (一)读诗 我们的诗是押在裤头读的 掏出来和塞回去 都得左顾右盼 这简短而精炼的3句,即是他漫长的日常。“我在车房里工作过,很常整辆车架起来,我们就在车底下劳动。某些时候,工做得差不多了,我自己可能躺在车底里3天都不出来;在车底,哪怕只是一段时间,都是我独有的空间。” 狭仄而无光,仰卧看着重压起起落落,他说:“这些都是我们的处境。”因而有时终得仰望,即使不一定有所丈量—— (四)仰望 舱底究竟有多深 大伙儿都不知道 累极了我们便仰望 但从不仗量 天堂 “有时我们要做的车坏了,带去船舱修理;修理完之后有一段时间可以坐在那里,看上去大船很高,就开始想舱底的窗究竟有多高呢?没有人知道。” 天堂是量不到的。“现实世界就是我们在舱里的世界,但我们始终会发觉有些距离无法丈量,这也是我们实际心里的处境。” 饮江的劳动经验形形色色,早期骑摩托送外卖,也在写字楼里做过送文件的“后生”(Office boy)。但他笑说,现在许多名字都不一样了,送外卖变成了物流从业员,后生叫作messenger。 半夜三更,12点才开工的活他也做过,在专业的清洁公司里帮大厦或酒店清理外场。零零散散,但有40年的岁月留在了九龙仓——“那是一个很大的货舱码头,最初修理汽车,工程部需要修理码头里的机器,后来改建了就变成海港城。” 心存火光的“叔叔” 许多人称饮江“叔叔”,他常年戴着一顶帽子,温柔和蔼得像极邻家长辈。但一个诗人始终心存火光——“你不怨得爸爸妈妈,甚至我都不会怨社会,我觉得社会不好而已,但会想办法解决。” “难堪我现在一定有,只要你不去加重这个难堪,一般都不会太过缠扰你。”对于现有的生活状态,他从不抗争;但抗争一直在心中,写诗亦是一种方式。 饮江早期的诗歌是激进的,关注社会改革,情绪更像一团无以名状的烟雾爆发出来—— “我将被燃烧 / 我将有光彩 / 我将有爆炸的声音 / 欢呼我的再生 / 我的歌 / 有最大的感激 / 感激火 / 和给我以火的人” “从前的我会以为一定要改变或推翻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才变好。但后来你发觉不一定是这样的,总是有不同的方式去令好的事情发生。” 与世界打招呼的方式不止一种 趁休息时间的罅隙读书,在车底工作时写诗,出门总是戴着一顶鸭舌帽,有些事情饮江一做就是40年。但他说,“有时你不需要坚持,好东西你只需要享受。” 坚持二字总自带一种承受、忍受的意味。“ 如果每个人生都须承受就很难过,但承受之中有时你可以去享受、认受、领受、接受……”譬如一种难得的喜悦与感召;或是遭遇不公平,你以为你只能抵受——“慢慢才知道何尝不可以在忍受之中也认受、接受,用这样的方式去应对,与这个世界打招呼。” “如果只有一种方式就糟了。”饮江笑说。 原来不一定是对抗,也可以选择超越,或是将它拨到一旁。他想以自己的工作经验为例,但突然先道起歉来,说:“我可能需要讲粗口,但我一生人70年来,很少讲粗口的。” 因为妈妈说讲粗口不好(笑)。他继而描述起一个两层的地下空间,有人需要进来就得按钟,在那之前身为看守员的他会问“是哪位呀?”,对方回答以后就会开门。“当然不回答也得开门。” 他站起身用身体示范开门的动作,只是伸出一只手的时间——“我们有两位同事,一位听到钟声就会先骂Du——(粗口消音),最后还是需要开。我就比较自然,因为讲完粗口你都要按的,为什么要这么蠢多此一举?” “原来不讲粗口都可以的。当然,讲粗口很过瘾。”他笑。 “幸好写诗不用整本书去骚扰人” 饮江很早就确定自己是个社会主义者,资本主义社会里每一样东西都要衡量利润,世界以个人利益以及资本增值来推进。 “后来发觉,我们的社会是一个问题,原来这个世界除了社会之外,还有人间世。回到家人、伦理、个体生活的感受……”他问,这是不是社会?是。社会讲求存在的身分与位置——“我们在一个地位之上过日子,哪怕是争取权利,甚至影响世界,你都是社会的一分子。 有人一生朝理想与意义前行,但饮江意识到很多时候人们忽略了人间世,那是处人也自处的态度。他说:“生活总是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就包括了忍受、享受、承受,以及面对自己的光彩和不光彩。” 如题,写诗读书于饮江而言,就是释出一个机会,去遭逢你自己以及发现这个可能的世界。当然他又玩笑道:“我们说写作骚扰人,幸好诗歌只是几句,不用整本书去骚扰人。” 给个机会骚扰你自己 一个人的文字,最容易帮自己说话。无论人们如何解读,饮江总认为:“我写的东西一定有意思的,但不一定有意义;意义来自他人,但无论你欣赏还是否定,不好意思,它们对我都有意思。” 由此重读作品,“意思”也不褪减。遭逢之余,我们笑说:也是给一个机会骚扰你自己。这样的骚扰或许也是波动——“年轻的波动有一种激情,它可以延伸很多事物,在平静与波动之间丰富自己,它也是我们一直很渴望的东西。”饮江说。 搔动痒处,也看看世间纷扰。读书写诗,也总有意思。 更多【人物】文章: 猫山王标准认证确保质量 吴联波为榴梿产业添优势 作家Saras Manickam/在写作中冒险 掀开底层样貌 香港漫画教父黄玉郎/手机漫画是新出路 媒体工作者闾丘露薇/报道受限改写小说 记录时代的心意仍没变 北雁山人汤余铭/听从内心 找到生命的创作目标
1月前
你说你要离开了。你留下一盒吃不完的玉米片,一份缺角的报纸,一个仍有余温的枕头套,和一地死去的发丝,继续豢养躲在黑暗中的蚂蚁。从未露面的女房东在电话里告诫过你,要小心房间里那些吞吃记忆的兽。但你开门离开,一步三回头,生怕留下来的记忆不够喂养那些和你共居了数月的朋友。你拉着一个比自己还重的行李,坐上开往海边的巴士。巴士叹出一口污气,如一条无法破茧成蝶的毛虫,在无人的路上匍匐前进。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海,身旁一个一脸倦容的老妇人问,你要离开了?不,你说,我要回去了。 你抵达海边,那里早已聚满离开的人,笑声如浪淹没钉在你脚下的孤独影子。你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而城市走过来轻轻拍了你的肩膀,说要替你画一张速画。你正襟危坐,诚惶诚恐地道谢接过,一看,画的却是城的轮廓。你说你也要替城市写一首诗,把声韵格律刻在海边的小石上,一念,写的却是你自己。你带着一箱东西来,又带着一箱东西离开,你知道所有物件不过是记忆的模仿,而记忆不过是经验的错体,在诞生顷刻便消亡。于是你把行李放在输送带上,任由它们被尽头的黑色触手吸噬吞没,再轮转出一堆面目模糊的时间残骸。你满意地转身,走过金属探测门,吸进一大口气,一头跃进深邃的海里。 你回头,岛屿的身影逐渐远去,而你的倒影随浪飘荡,晃动出模糊不清、无以名状的型态,一如生命里所有的相遇,一如生命里所有的离别。海水冰寒刺骨,你的指头浮起一层薄膜,一碰即落。你索性撕掉自己的一张皮,把它留在记忆的大海里,影子分裂成无数只黝黑的蚂蚁,轻轻地蚕食那块轻薄透明的皮壳。你或许还未明白,离开的意义,你或许仍在思索,回去的理由,但路只能往前走,记忆只能倒过来用,如两面神雅努斯,永远在分裂,永远在整合,所谓你的故事。于是你抖动尾巴,向前划动,朝远方微弱的灯光游去,因为你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1月前
每晚凌晨过后,我总会听到隔壁传来微弱的摇滚乐。起初我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听,后来每晚都听到那击鼓声,断断续续,风雨不改,有时戛然而止,几秒过后又重新奏起,我才想或许隔壁真的有人每晚在深夜练习摇滚乐。可我始终没法断定那鼓声是从哪个单位传来,也没有碰到看上去像是玩音乐的邻居,后来也就放弃寻找那声音的源头。我想,有人在深夜练习击鼓也好,我碰上了灵异事件也罢,重要的是每当我在深夜埋首工作时,听到隔壁传来的音乐,心里总冒出一种踏实的感觉,好像自己并非孤身一人默默奋斗,而是和城里其他孤独的灵魂一样,每天在无人的角落里,固执地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 寂静中才能听到内心 我确实喜欢在深夜写作,白天的时间总是无可避免地被各种杂事瓜分掉,精神不得集中;只有在城市沉沉入睡后,四周沉寂得只剩下冰箱制冷器的低频声时,我才可以静悄悄地把那些积存在黑暗中的时间提取出来,转化成思想与文字。我不知是什么驱使我的邻居在夜阑人静时独自击鼓,但这种没有听众、没有理解与肯定、只有自己与自己在漆黑中诚实对话的型态,与写作一致,亦与孤独雷同。大概所有创作皆由孤独滋生,亦只能在孤独中回响,因为唯有在无人的未知之地才能拾获真正的自由,亦只有在绝对寂静中才能听到内心的声音。 离开槟城前的一两个星期,隔壁的摇滚乐不知为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楼下餐厅每晚8点至凌晨的现场表演。从我住的地方远眺,无法看见餐厅里的人,只听到一把女声在唱一些旋律熟悉但叫不出名字的怀旧金曲。那歌声时而高昂亢奋,时而哀怨委婉,我想像她独自站在台上搔首弄姿,一身鲜艳抢眼的服饰掩盖不住她脸上的倦容,台下坐着或吃饭喝酒,或高谈阔论的顾客,无一专心听她唱歌。夜幕低垂,喧闹的街道回归沉默,而她一直唱着,如台下空无一人,如世上只剩下她与自己的歌声。一阵睡意袭来,我关上电脑,躺在床上,听着她孤独的歌声,沉沉睡去。
1月前
2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