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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艺文
7:55am 28/02/2022
吴伟才/无摄影的岁月
作者:吴伟才

吴伟才/无摄影的岁月

这里选的绘画其实都不是什么旷世名作,不过,在摄影技术还没出现的时代,这些画作都价值不菲,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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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纪前,除了神祗、圣人、教皇及帝后,就连贵族也甚少肖像画,因为那时仍是个神权强盛时代。到了文艺复兴,人权算是抬头了,16世纪绘画里才渐渐出现一些政要及贵族的肖像。等到17世纪,社会上的富绅商贾及事业成功人士,才开始拥有聘请画匠替他们记录样貌及富裕生活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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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也不仅是因为人权抬头,更因为17世纪开始,欧洲殖民船队及海上通商发展起来了,外面世界的丰富资源陆续带回来,人们的生活改变了,人们对物质的价值也提高了,物质生活可以说就是优越感的反映,就可恨那时还没有一按立得的摄影,就只好聘请画匠来代劳记录。

吴伟才/无摄影的岁月

吴伟才/无摄影的岁月

当时画匠,多数都是集体工作的。这情形其实在达文西那时代就已经开始。达文西是领导,带领着一群所谓的学生,其实就是一家绘画服务公司,为了生意兴隆,也不得不常常改进绘画手法来保持良好信誉。

替名,肯定要特别注意细节,妇女发饰复杂自不必说,男士的服饰其实也不简单,无论是珍珠项链、翡翠耳环、徽章金钮扣,还是手上一枚戒指,都必须接近真实。最辛苦大概就是画又厚又大件的丝绸礼服,个个折纹都得讲究,画纺花厘士就更要命,必须把穿透厘士洞洞的光线画对了,才有立体感。

除了肖像,也大行其道。也就是静物画,当然不是画一粒苹果一只水杯,画里呈现的就是主人的富裕优越的身分;昂贵的龙虾、土耳其的锡壶、摩洛哥的无花果、阿拉伯的坚果、有时甚至有印度遥远带回的孔雀羽毛。这些,多数是挂在主人的书房里,跟船队出过洋的,书房里多数也有一个地球仪。

吴伟才/无摄影的岁月

吴伟才/无摄影的岁月

料想不到的荒谬

而我觉得荒谬的是。没错,。画作里多是工人们正在处理食材,工人画得越多,表示主人财力势力坚实丰厚。千篇一律,整幅都是要挤得满满的;羽毛色彩漂亮的雉鸡整排挂着,牛、羊、猪、兔、各种肉类跟各色新鲜蔬菜堆满桌上,我看过一幅有整个驼峰的,恶心死了。乳酪那当然要大得惊人,工人们必须画出一脸温顺听从的神情,而远处大厅上,主人在欢歌高唱。

再来就是。海上通商频繁,拥有船只的社会新贵当然要炫耀自己的船只,有些船主只需画船,那还好。而有些更富裕的,甚至聘请画匠随团出发,要他把抵达异国港口后商船上货卸货的情况真真实实地记录下来。

吴伟才/无摄影的岁月

吴伟才/无摄影的岁月

你说,假如那时候有摄影并且可以拍视频的话……?

另外,在英国还有一种狩猎画。春秋两季狩猎,是英国贵族的特设的传统活动,整百只特别为狩猎混养出新血统的小猎犬,跟着主人的狩猎大队,穷追一只设置放生的小狐狸。英国贵族,每年就以狩猎活动的规模及声势来炫耀自己的权力地位,你会发现他们会特别吩咐画匠把马匹画得特别巨型,因为英国人认为有能力把一头马养得好,就算没把马厩画出来,就从图画里那匹马的大小就能想像出他家里的马厩有多大。

有点黐线,不是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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