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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影音试听间
7:35am 27/09/2021
曹杰峰/《顶楼》剧情不狗血,古典乐章才热血!
作者:曹杰峰

曹杰峰/《顶楼》剧情不狗血,古典乐章才热血!

韩国夯剧《顶楼》大结局不久,剧迷对结尾评价褒贬不一。身为编剧的金顺玉,临别秋波的收山之作,虽无法做到众望所归、尽如人意,这种让人留下无限唏嘘的遗憾美、故意不说白的开放式结局,就是要你运用想像力自行脑补,反而更能在心里烙下最深刻的痕迹,久久难以磨灭。不论是你嫌弃或追捧的,它们将紧紧纠缠着你,无法一时三刻轻易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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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结尾,主角一个个离世,无不以最凄美手法,冷不防撒手人寰,要你带着刺心的沉痛,深深记住他们。编剧亲笔写出的脚本,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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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戮、血腥、残暴……当然不是这部剧的全部。如果你只看到这一点,唯有说你还停留在表层,却没有渗入戏剧的内部最核心。它深具启发讯息,还有揭露社会真实的现实面,甚至探讨严肃的人道主义及因果循环,倒是没有让“狗血剧”陷入俗媚浮夸的僵局。至于每一集总是承载着剧力万钧的慑人重量,不知你可有察觉那是配乐在无形中渲染情绪的效果?

剧集在开头和结尾,如飓风般席卷而至的交响乐,在耳边一直熟悉地回荡,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画面不断煽风点火,肾上腺素也随之直线飙升,便是Kim Jun Seok负责操刀交响乐,给人风风火火的气势。

其实,剧中许多配乐,都特地采用西方古典乐章,因为角色主要都是一群住在赫拉宫的上流阶层,故而中世纪就跟贵族离不开关系的古典乐,便是最搭调的完美选曲,充分衬托出整部剧的奢豪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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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头朱丹泰杀气腾腾地准备对付仇家时,则响起Liszt冷凝凉淡的〈Transcendental Etude No.4〉,让人掠过一阵寒栗。

最印象深刻的是,吴允熙带着女儿裴露娜参加清雅艺术学院的入学试音活动,原本练好Schubert的德语歌曲〈Trout〉,到场才发现考核的是意大利文歌曲。女儿原本差点放弃,因为声带被对手割伤,无法歌唱的吴允熙,硬是提起嗓音跟女儿一起练习《Rinaldo》意大利文歌剧里的咏叹调〈Lascia ch’io pianga〉,以意图唤醒她的记忆,最后也顺利通关。那是Handel歌剧《Rinaldo》里的曲目,由该剧女主角Almirena演唱,希望在被敌人俘虏后能获得自由,恰好跟两母女的危险处境无比契合。

曹杰峰/《顶楼》剧情不狗血,古典乐章才热血!

扮演恶女的千瑞真是戏里的Prima Donna (歌剧首席女歌手),她既是清雅学院的校长,也是理事长。原定演出计划的她,声带忽然长出肿瘤,导致无法达到完美高音。不想搁置表演档期,铤而走险地请了幕后代唱,表演〈Uno Voce Poco Fa〉一曲还超越以往高音,漂亮地直击她前所未有的High F音高,但见在座观众欢声雷动。这位脱序演出,故意提高音调及增加音长代唱,后来竟巧妙掉包,意外地换作当年她用奖杯亲手割伤喉咙的吴允熙,伺机寻仇,好捉住她假唱的痛脚。这不只报了一箭之仇,也借以牵制她。这一幕“声乐之战”让人拍案叫绝,也呼应〈Uno Voce Poco Fa〉一曲表达不畏惧任何事物、不轻易屈服的的坚决。

如夜笛般魔音穿脑

第一季里,裴露娜向千瑞真拜师学艺,遭受拒绝时,也即席狂飙花腔女高音最爱挑战Mozart《The Magic Flute》著名歌剧中的〈The Night Queen〉。那一串连绵不断的顿音,在高空里不断盘旋,如夜笛一般魔音穿脑。当千瑞真入狱时,也被毕业于梨花大学的女高音恶霸凌虐,要小喽喽们每当她唱一句“啊”就甩对方一记耳光,搞得千瑞真七荤八素,成为最具黑色幽默的名场面。

巧妙的是,从外国学成归来的裴露娜,在大结局时举办独唱会,献给已故母亲的咏叹调,便是她俩当初一起作战的《Rinaldo》。她唱得声情并茂、泪光轻泛,立即博得满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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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厢,被女儿河银星在法庭指控杀人的千瑞真再度入狱,做了喉癌手术没多久,不能发声。趁着连假,她出狱偷窥在教堂里当指挥的女儿,听着传出来的美妙歌咏,她露出满足的笑意。后来她站在宾馆的天台上,远眺女儿准备上巴士到监狱表演后便服毒自杀,再无颜面见女儿,却到死还不知女儿其实早已原谅了她,留下让人掉泪的憾意。

凄绝美绝的结尾,也以千瑞真演唱的《Rinaldo》划下句号,化戾气为祥和,让一切仇恨入土为安。咏叹调的音符,是剧集最佳的发声工具,更为狗血淋漓的情节,平复以安详宁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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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aldo》咏叹调〈Lascia ch'io pianga〉
Mozart《The Magic Flute》歌剧〈The Night Queen〉
韩国夯剧《顶楼》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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