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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21 10:38:25  2203627
蔡羽/探索老诗巫二三事
古晋笔记



从大伯公庙观音塔俯瞰诗巫。(图:蔡羽)
从大伯公庙观音塔俯瞰诗巫。(图:蔡羽)


不久前应砂拉越旅游局的邀约,到诗巫参加由砂拉越旅游、艺术及文化部举办的诗巫老街导览活动,请到砂拉越华族文化协会的蔡雄基先生负责解说,参加者有官员、旅游业者、当地文创人、旅客等。

提早几天到诗巫,除了与一些老朋友会面,也到文化协会资料室翻阅资料,其中一天则独自背着相机在老街出没。

登上永安亭大伯公庙的观音塔,从7楼的高度俯瞰诗巫,以及奶黄色的拉让江和伊干江,搜寻那条已经半遮半掩的林曼岸河,以有限的想像力将眼前实景,对接一幅1880年的老诗巫构想绘图。当时,诗巫老街还是一个岛,被上述3条江河环抱,河岸有大伯公庙和几排店屋。

15岁那年初次抵达诗巫,就是跟着已故房年胜先生登上这座高塔,当时房先生说了什么已经不记得,少年人只是忙着看风景。自小就听大人说第三省诗巫是个热闹的地方,有很多木山,也出了很多木材大亨,是福州人的天下。福州人是怎样的?说的是什么话?都在吃什么?那一趟初次到访,体验和意识到有别于古晋的诗巫。



海唇街市集,如今已被宏伟的中央市场所取代。(图:《诗巫旧影像》)
海唇街市集,如今已被宏伟的中央市场所取代。(图:《诗巫旧影像》)




1926年的诗巫海唇街,尾端为大伯公庙前的雨树。(图:《诗巫旧影像》)
1926年的诗巫海唇街,尾端为大伯公庙前的雨树。(图:《诗巫旧影像》)



一个生产尼巴盐的小村落

1841年,白人拉者在古晋建立权力据点后,随后逐步北上开疆拓土,尤其从1850年代起迫使汶莱苏丹签署一纸又一纸条约,将土地交由布洛克政权管辖,而布洛克每年回报以一定数额的金钱和税收。当然,这些条款究竟是否按约履行,那可就未必了。

按杨曜远先生著《婆罗洲对外条约史》的资料,拉让江流域应当是从1853年至1860年代初,陆续落入布洛克的手上。1861年,诗巫继古晋和成邦江之后,成为砂拉越第三省,隔年拉者政府在当地设了一座布洛克堡。

蔡增聪新近出版的《萨剌瓦克史稿》收入〈1901年福州垦场建立前的诗巫华人社会〉一文指出,“诗巫”一名于1851年已经出现在古晋圣公会麦陀尔主教的日志中,当时诗巫“仅是一个生产尼巴盐(Garam Nipah)的小村落”,并“经常被人们充作前往加拿逸河途中的一个歇脚站”。加拿逸距离诗巫不远,在诗巫还未被立省的年代,是拉让江流域主要的城镇。

1860年代起,诗巫的重要性逐步提高,取代加拿逸成为拉让江流域的中心,尤其当布洛克堡建成后,吸引大批华人前往从事买卖,以福建人和潮州人为主,其中又以福建人居多。诗巫老街区因而逐步成形,从永安亭大伯公庙沿河过去,数排华人店屋和市集陆续出现。这批最早的华人店家,除了有就近从加拿逸来的,也有不少从古晋、新加坡或中国闽粤过来。这个时期的景象,在蔡增聪的文章里都有相当详细的记录和描述。

到了1901和1902年间,黄乃裳带来1118名福州垦民,连同其他籍贯如兴化、广东垦民等,加速了诗巫的发展,也逐渐改变了诗巫在19世纪以福建人为主导的局面。福州垦民的移入,带来“新福州”的称谓,但初期所谓的“新福州”指的大抵是福州人聚居的新珠山、上坡、下坡、黄师来、南村等地,后来才逐渐成了整个诗巫的“别称”。



1880年代诗巫的构想图。(翻拍图)
1880年代诗巫的构想图。(翻拍图)



早期,主要方言是福建话

诗巫是福州城——这几乎是今人对诗巫的刻板印象,说明福州人确实很有成就。然而走一趟诗巫老街,细细摸索历史的纹路,不难找到那个多元的诗巫。比如永安亭大伯公庙在19世纪末的重建碑记里,可以看到捐献最多的是福建人,其次是潮州人;在诗巫老街中心地点,可见漳泉公会、潮州公会、客属公会等的老会所,就在距离大伯公庙并不远的地方;老街上也轻易可以找到福建、潮州、海南、客家等各属老店号。

与过去不同,这趟到诗巫,我刻意要探索福州以外的诗巫。印象最深刻的是,不止一位老诗巫告诉我,1980年代或以前,城里的主要方言还是福建话,而福州话在当时一般人的印象里还是乡下的方言。

这个情况,跟古晋的客家话类似。早年,古晋市区的主要方言是福建话,到了1990年代客家人在市区人数越来越多后,如今已经不太一样。

由此可见,福建先辈当年确实有过人的商业触觉和胆识,总能跟着布洛克的脚步,第一时间占据各地桥头堡,赚取第一桶金。



诗巫永安亭大伯公庙,庙前有一棵老雨树。(图:蔡羽)
诗巫永安亭大伯公庙,庙前有一棵老雨树。(图:蔡羽)


作者 : 蔡羽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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