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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18 19:03:05  2378971

文学与非文学的战役

说书


·书名:两境:台马文化人的在地创想·主编:庄家源、张铁志·出版单位:城视报·出版日期:2020年11月售价:非卖品。为振兴出版行业、鼓励优质出版品,也为书店打气,让大家走进书店买书,推动阅读风气;凡到指定书店消费满RM100或以上者,即可获赠《两境》一本。每人限一本,货源限批,送完为止!本书于11月11日正式上架,送书详情请参阅城视报FB:Penang City Eye
·书名:两境:台马文化人的在地创想·主编:庄家源、张铁志·出版单位:城视报·出版日期:2020年11月售价:非卖品。为振兴出版行业、鼓励优质出版品,也为书店打气,让大家走进书店买书,推动阅读风气;凡到指定书店消费满RM100或以上者,即可获赠《两境》一本。每人限一本,货源限批,送完为止!本书于11月11日正式上架,送书详情请参阅城视报FB:Penang City Eye


马来西亚作为华人世界中文出版和中文阅读的边陲地带,不管是中文出版品、中文出版社的数量都远远不及台湾,因此相较于台湾,马来西亚中文出版面对的困境更加严峻。华文书市如何在这夹缝之中破围而出,成为出版社、自资出版的作者或读者眼中的年度盛会?随着网络书店开始蓬勃发展,读者的消费管道和行为有了改变,将为马来西亚带来怎样的风景?除了海外华文书市等大大小小的书展,还有哪些大型活动,扮演了推广阅读和催生作家的重要养分?且听大将出版社董事长周若鹏(以下称“周”)和有人出版社总编辑曾翎龙(以下称“曾”)细细道来。


有人出版社总编辑曾翎龙(左)、大将出版社董事长周若鹏,热爱文学的两人从马华文坛踏足出版业,身体力行推广马华文学。
有人出版社总编辑曾翎龙(左)、大将出版社董事长周若鹏,热爱文学的两人从马华文坛踏足出版业,身体力行推广马华文学。

◢从排行榜看阅读市场

问:马来西亚畅销书排行榜长期被非文学类书籍,如食谱、工具书占据,文学类则以少年小说为主。少年小说以外的文学书是否有过成功的案例?请说明。

周:工具书比较好卖的情况,放眼全世界都一样。在马来西亚,能够突围的文学书不多,我想到的是知名度高的许裕全写的《从大丽花到兰花》,这本书的主题鲜明,加上《星洲日报》当时大力推荐,所以销量不错。在马来西亚,书的销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作者,某些书的品质好,但因为作者欠缺读者缘就是无法说服人买书,这是非常可惜的;但我也可以举一个相反的例子,一个作者没有露过面、销量却很好的《假牙诗集》。

曾:别的市场相信也是如此,只是马来西亚或许更极端。文学书要突围不易,除非有话题性,比如雅俗共赏的《假牙诗集》,作者有很强的文学功力,才可以写出那么逗趣的诗,他的书在台湾可以卖出1万本,在本地卖几千本,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出版奇迹。最近的黎紫书写出了马华文学久违的“在地”长篇等,一般读者都看得津津有味,也算是成功的。至于方路自己卖书,自己找赞助,成绩也不错。

假牙诗集创造了销售佳绩,其中在台湾卖了逾万本。左上起为中国后浪版、台湾宝瓶版、马来西亚有人平装版及精装版。(曾翎龙提供)
假牙诗集创造了销售佳绩,其中在台湾卖了逾万本。左上起为中国后浪版、台湾宝瓶版、马来西亚有人平装版及精装版。(曾翎龙提供)


◢海外华文书市

问:马来西亚的中文读者买书主要集中在海外华文书市期间,你们对这样的现象有什么看法?

曾:海外华文书市除了有促销,还有作者分享会,塑造出节日的仪式感,勾起读者买书的欲望,出版社当然乐见其成,所以本地出版社一般上都会集中在书市前的两三个月推出新书,因为《星洲日报》是书市的联办单位,书市前两三个月就开始造势,书籍或作者有机会曝光,读者就算没到现场,也会在书市前后买书,等同是一种辐射性的作用。我的看法是海外华文书市越成功,某种程度上也宣示了马来西亚阅读风气的低落,读者需要大肆宣传、被引诱才买书,市场还不成熟。

周:就像翎龙说的,马来西亚的读者喜欢用逛夜市的心态在买书;从大将出版社业绩来看,所幸都不亏,但书市的业绩只占全年的一至两成,表示读者平时也买书,所以我并不悲观。

◢出版业的困局

问:马来西亚读者喜欢买折扣书,是不是造成马来西亚出版困局的关键?如果不是,你们认为最大的困境是什么?是出版生态出了问题?

曾:马来西亚折扣书的两大来源,一是大众书局每年好几次的折扣书展,售价低至1本三折,当中有些是大作家的书;因为是跟国际出版社用一般的定价买断的方式取书,一年累积下来,将卖不完的书抛售,我觉得情有可原。至于另一个“大坏狼书展”,是跟外国出版社买仓底货,采论箱子大小、“任装”方式售书,我觉得那是书的集体崩塌。如果每人每年有马币300令吉的买书预算,结果在这些“跳楼书展”就花光了,每人每年的阅读量也有限,买普通书的购买欲就会降低;加上习惯了用两三令吉买大作家的书,怎么还会用30令吉买本地作家的书?他们或许就等这些书“跳楼”就好了。

另一个困境就是市场小,市场被英文和马来文书瓜分,还要面对台湾、中国的中文书出版瓜分中文市场;台湾和中国的出版品质都比我们出色,当然也会影响。读者群的不成熟也是关键,文学书在这里很少被讨论,我们这里的阅读土壤还是很贫瘠,许多中文读者离开学校后就不看书,尤其是文学书。这里的业态也不成熟,销售和补书系统不完善,出版社无法准确投放资源去打书。

周:如翎龙所说,这些是短期甚至中期难以逆转的现实,我真心希望网络书店可以更蓬勃,让我们可以越过这些障碍,直接面对读者。唯一可补充的是,唯有教育可以影响阅读风气,尤其是中文阅读的这块。

曾:另一个症结是马来西亚的学生在学校要学习3种语言,对于台湾,只需要深耕一种语言,有很深的阅读能力;在马来西亚,中文只是我们的沟通语言,不是我们的思考和文字运用的语言。独中虽然比较专攻一个语言,但因为课业繁重,所以也抹杀了他们阅读的兴趣和时间,所以我们是身处在一个诸多挑战的环境。


曾翎龙在《星洲日报》副刊发表〈关于大坏狼及其他〉一文,探讨马来西亚跳楼(打折)书课题。(曾翎龙提供)
曾翎龙在《星洲日报》副刊发表〈关于大坏狼及其他〉一文,探讨马来西亚跳楼(打折)书课题。(曾翎龙提供)


◢网络书店的未来

问:网络书店比实体书店更有未来?

曾:我觉得在网络卖书有两个优势值得一提,第一是作者本身跟读者的互动,这点实体书店比较难做到。互动的影响是非常直接的,比如读者去书店看到《流俗地》但没买,但他在网上跟黎紫书有互动,或是看到黎紫书分享的一句话,就买了;这就像书市一样,它是一个勾起买书欲望的场所。第二个优势是价钱,不是说网络买书的价钱比书店便宜,而是有互动之下,读者买书会比较不在意价钱。理想的未来是实体和网络并行,平衡互补,现今通路极不健康,印1000本文学书,实体书店常常消耗不了三成,要在网络想些企划点子来卖,通常也不过一二成,余下五成要自己想办法,进校园、办活动、找赞助或作者自己努力。

周:大将出版社的情况是实体书店的销量比较好,但我相信网络书店比较有未来。以读者的角度来说,因为它的方便,想要买书的话只要一个念头,手机上就能发生;另一个还没在本地发展到的区块是后台的作业,关于出版社与读者的沟通,关于资料的收集,关于读者阅读习惯的分析,关于读者的消费能力,这些东西都是缺乏的,实体书店可能可以得到这些资料,但目前他们没有跟出版社有建立起连接。另外的一个原因,是网络书店固定开销也比较低,不用承担租金,有比较高的利润空间,有强一点的生命力。


大将出版社不定期和City Plus FM合办“城市将好读”活动。(周若鹏提供)
大将出版社不定期和City Plus FM合办“城市将好读”活动。(周若鹏提供)


◢花踪文学奖

问:有人说花踪文学奖让马来西亚变成海外华文文学的重镇,你们觉得有这个效应吗?它是否能够牵动更多写作人投入其中,产出更多作家,引起大家对阅读的兴趣?

周:我觉得一定有,任何文学奖的存在都会给大家一个目标,但我不认为一个作家的出现是因为文学奖项。不是因为有花踪文学奖,大家才创作,而是大家本来就爱好创作才创作。但有花踪文学奖会鼓励我们特别花心思去写一些特别好的作品,鼓励我们进修那倒是真的。

曾:首先,花踪竖立一个典范,从一开始就把奖项和活动标准定得很高,有点像《时报》或《联合报》全盛时期的文学奖,不惜工本地投入很多资源;也刚好文学奖的创办人、主事者都是在文化界有心的人,开创了把海外知名作家请到花踪当评审、给讲座的形式带起文学的热潮,让读者有机会见到很多名家,接触他们的作品、了解他们的谈吐,不多不少对本地写作者带来影响。至于写作人跟花踪的关系,花踪有正面鼓励的作用,它是一个很高的荣誉,写作者会为了参加文学奖去练笔。花踪30年来为马华文坛累积了很多很好的作品,甚至有好几篇花踪落选作品,拿到台湾两大报的文学奖参赛,还得了奖。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台湾很多写作人会看不起一直在参赛的写作人,他们觉得一个独当一面的作家需要抛开奖项包袱,如果一个写了20年的作者,还一直参加文学奖,在台湾是会被瞧不起的。这是马来西亚写作者要去思考的问题,花踪给了我们很大的鼓励和很高的荣耀,以我个人而言如果要走作家这条路,要走过花踪,要离开文学奖。在年轻或一开始创作时,这些文学奖可能都是加分的,作者会把文字经营到很用心,但过了这个阶段会发现这些用心经营的文字,给人一种刻意的感觉。抛开文学奖的包袱后,可能就可以磨掉这些刻意的东西。


花踪文学奖被誉为“文学界的奥斯卡”,颁奖典礼场面盛大。(摄影:黄冰冰)
花踪文学奖被誉为“文学界的奥斯卡”,颁奖典礼场面盛大。(摄影:黄冰冰)


◢动地吟

问:除了海外华人书市,像动地吟这类推广阅读的活动,马来西亚多不多?还有什么更有趣的方法让大家参与?比方说透过诗歌展览的方式?让作家、出版社有机会面对读者,而不是在书展的时候,才做跟阅读相关的事。

周:很久以前大将书行有办过诗展,现在很少看到这样的活动了。我有一个感觉就是文学界不愿意跟其他领域交流,无论是跨语文或是跨艺术的,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马华作家拉去一场非中文或非文学的活动,以我个人观察,跨界交流是很少和很难发生的。

曾:我自己也是个写作人,很理解作家可能是比较需要有自己的世界,会相对比较被动,需要行动派把作家的好作品传达出来。我记得“动地吟”曾经受邀在台北的诗歌节演出,现在“动地吟”因为诗人们都成家立室,步入中年,已经有不复当年的状态。

不过,最近有两个跨界合作的例子,第一个是作曲人王修捷把作家周若涛的诗谱成曲,由参加过“动地吟”的歌手欣彦唱出来,再配合龚万辉的画,做出蛮精致的作品。另一个例子,是作家协会跟马大中文系办了一个网上课程反应热烈,在很难得收费(马币50令吉)的情况下,大概有500人报名参加。这个课程是阅读分享在课本里的马华文学。第一阶段是针对华小、国中的课本收录的马华文学作品,老师会请专人来阅读分享,如果作者还在,会请作者现身说法。我参加过一堂,感觉很好,是非常成功、有效的活动。大部分来听的都是中文老师,可以想像未来这些老师在教课时,自然可以带出作品的情感和讯息给学生。第二阶段是把分享的重点,出成一本书,让其他读者或老师能够受益。第三阶段才是针对独中课文里的马华作品作分享。


“动地吟”是马来西亚极具盛名的诗歌演出,由诗人傅承得、游川等发起,以朗读、演唱、舞台剧、舞蹈、魔术等方式表现马华诗人的作品,自1988年“声音的演出”发展至今已有32年历史。(周若鹏提供)
“动地吟”是马来西亚极具盛名的诗歌演出,由诗人傅承得、游川等发起,以朗读、演唱、舞台剧、舞蹈、魔术等方式表现马华诗人的作品,自1988年“声音的演出”发展至今已有32年历史。(周若鹏提供)





作者 : 采访:卓衍豪/摄影:陈奕松 (本文由《两境》授权刊载)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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