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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00am 02/10/2023

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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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报道、摄影:本刊特约 张佩莉 部分图片:团友提供

在马来西亚人的旅游清单上名列前十,但说到,大多数人还是非常陌生,就连许多台湾人也承认马祖是他们熟悉的陌生人。

陌生,是因为特殊的地缘位置和历史因素。马祖是台湾最偏远的离岛,距离基隆114海里,船程8小时,但离中国仅16海里,船程不到30分钟。又因身处军事前线,马祖曾受军事管制长达36年,1992年才解严,1999年才正式发展观光业。在台湾旅游地图上,马祖是一个新来乍到的亮点,等着被世界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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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马祖惊艳世界的第一个亮点不是战地遗迹,而是“蓝眼泪”。

马祖列岛视野开阔,几乎无光害,抬头有璀璨壮丽的银河,望向海面,则有如梦如幻湛蓝透亮的蓝眼泪。春末至夏季,是蓝眼泪大爆发的季节,这景象马祖人称为“丁香水”,早就见怪不怪,可是却让外界叹为绝景,还被CNN票选为“此生必看的15大自然奇景之一”,蓝眼泪成了马祖观光的火车头,让游客和蓝眼泪一起大爆量!

我们去晚了,没有看到蓝眼泪,但在海边踩了星砂,点点星芒,随着海浪拍岸发光,感觉像走在星光大道上。

──所以,马祖的观光瑰宝岂止战地风情和蓝眼泪?!马祖有太多在地特色了,历经千万年被海浪与风力刻蚀而成的险崖和岩礁、一年四季轮番上阵的原生植物、在夕阳下闪烁生辉的闽东石屋、跟大半个世纪前没有多大改变的渔村聚落,还有阿兵哥留下的生活轨迹,我都想要走进去好好看一看!

这里未经日本统治,无论风土人情和生活文化,都跟台湾本岛很不一样。马祖先民大多自福建长乐迁徙而来,他们说福州话,不是闽南语,观光口号“马祖”,“卡蹓”就是福州话“游玩”的意思。

于我而言,马祖最美的地方,在于她的纯朴自然,在于她不是度假型岛屿,而是一个有着浓浓生活感的岛屿。

在离岛中的离岛──东莒的大坪村,因苏拉台风逼进而打风的前夕,两位老太太搬了椅子坐在无人的街角闲聊吹风,见我们路过笑问:“你们来旅行?这里哪有什么东西好看的?!”她们并不知道,她们习以为常的风景正是我们汲汲追求的风景,她们坐在风中街角恬静的身影,是我记得最深刻的马祖印象。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要探索马祖四乡五岛就要跳岛,不断上船下船,乘风破浪;图中的大船就是新台马轮。
,探索四乡五岛

马祖列岛有36个大小岛屿,但只有四乡五岛有人居住,即南竿乡(南竿岛)、北竿乡(北竿岛)、东引乡(东引岛)和莒光乡(包含东莒岛、西莒岛)。36个大小岛屿,加起来面积只有29.6平方公里,要“卡蹓”马祖,跳岛是唯一也是最好的玩法!

南竿乡:北海坑道/八八坑道/铁堡/马祖巨神像

马祖和金门同为军事前线,但不同的是,马祖列岛易守难攻,所以马祖从未发生登陆战,不曾被战火波及。但马祖是海运要冲,因应战备地下化,阿兵哥在这里开凿出全世界最密集的军事坑道,而南竿北海坑道就是台湾最大的一条坑道!

这条坑道深入山腹,贯穿花岗岩壁,全长640公尺,高18公尺,宽10公尺。花岗岩是地表上最坚硬的岩石之一,除了用炸药爆破,北海坑道全靠阿兵哥用十字镐、圆锹、畚箕等工具挖掘,工程之艰钜,难以想像。虽然马祖没有真正打过仗,但因挖坑道而牺牲的士兵却不少。

每年4至9月,北海坑道晚上还可以搭摇橹船赏蓝眼泪──摇橹船摇入坑道后,船上的游客在漆黑中用一支像苍蝇拍的小棒搅动水面,就会看到蓝眼泪发光,搅得越勤快,蓝色小精灵越多,跟在户外看蓝眼泪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气势磅礴的南竿乡北海坑道,晚上可以搭摇橹船赏蓝眼泪。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酒香四溢的八八坑道,里面窖藏着卖一瓮少一瓮的珍贵坛装陈年老酒。

八八坑道则是由战车坑道变身酒窖的一条坑道,为马祖酒厂窖藏陈酿的所在,坑道内四季恒温,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让人有微醺之感。

以前只懂金门高梁,走了八八坑道后才知道马祖高梁也遐迩闻名,东涌陈年高梁曾在2015年马习会上亮相,也是多位台湾总统指定的国宴酒,只不过酒厂规模小,产量少,几乎不外销。但马祖人更爱马祖老酒,马祖老酒就是福州红曲酒,在马祖,家家户户自己酿老酒,凛冽寒冬里喝一小杯,通体生暖。

马祖海岸线当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有碉堡,但最铁血的碉堡非铁堡莫属。铁堡坐落在一座险要的礁岩上,以前是海防要塞,有精锐的两栖蛙人部队日夜看守,还有军犬防卫,如今碉堡上还能看到豢养军犬的洋灰小屋。

马祖因妈祖而得名,妈祖巨神像也成了南竿乡的地标。耸立在山丘上的神像高29.6公尺,由365块花岗岩雕琢而成,前方有船形瞭望台,看起来就好像妈祖乘着船在海上航行,壮观又庄严。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走过长长的栈道,才能到达最铁血的碉堡──铁堡。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站在29.6公尺妈祖巨神像脚下,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北竿乡:芹壁村

大部分游客都是冲着有“马祖地中海”、“小希腊”之称的芹壁村到访北竿岛的。从远处看,依山而建的古朴石屋层层相叠,确有两分像爱琴海上的小白屋,但不是蓝白色,而是清一色的沙岩色,那是用黄色花岗岩和大陆青石砌成的闽东式双层石板屋。

走近看,石屋以平砌、人字砌、乱石砌、勾丁砌等砌法建筑,窗户小开于高处,屋顶上有压瓦石防止狂风掀瓦,门面上有用来排水的“鲫鱼嘴”和镇宅避邪的石狮等,都是闽东式建筑的特色。

马祖四乡五岛到处都是白底红字的战地标语,但芹壁的标语更饶富趣味,这些标语像印章一样刻在石屋的外墙上,有“检肃匪谍”、“蒋总统万岁”、“解救大陆同胞”、“消灭朱毛汉奸”等,跟一般“军民合作”、“同岛一命”的标语大不同,寻找标语也成了游芹壁的一大乐趣!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夕阳下的“马祖地中海”芹壁村,栉比鳞次的闽东式石板屋美得让人屏息。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芹壁村石屋外墙上“检肃匪谍”的反共标语。

东引乡:东涌灯塔/烈女义坑/一线天/国之北疆/三山据点

东引乡由东引岛、西引岛以及连接两岛的堤防——中柱岛组成,总面积4.4平方公里,是四乡中最小的,但景点却不少,且每个景点都很挑战脚力,是最“累死人”的一乡!

又名东引岛灯塔的东涌灯塔耸立在悬崖上,要走一段上坡路,再沿着石阶蜿蜒而上,才能抵达。但一切都是值得的,灯塔落成于1904年,塔高14公尺,扇形地基由花岗石板铺成,红砖圆柱塔身漆成白色,纯白欧风小灯塔、晴空万里加百万海景,不管怎样拍都好看!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岬角上的东涌灯塔,百年来默默守护着这一带海域,指引船只平安航行。

烈女义坑和一线天都是挑战惧高死穴的景点,前者是近乎垂直的天然海蚀崖,观景台下是百尺深崖,气势慑人。一线天是峭拔的海蚀沟,两片垂直的岩壁,上窄下宽,涛声如千军万马,题在岩壁上“天缝聆涛”4个大字,说的就是这震撼心灵的情景!

国之北疆位于西引岛,这里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沧桑美,沿着蜿蜒的道路走,越过唯一的两户人家后,就到目的地了。

国之北疆是国境最北的地方,岬角上有观景台,台上写着坐标位置,立了一块石牌,写着“国之北疆”。但台湾最北端的极点不是这个岬角,而是前方600公尺处海面上那块小礁石“北固礁”,小礁石随着潮汐涨退,时隐时现。

三山据点在国之北疆附近,镇山之宝是一台M1-40公厘双管防空机关砲,这里游客稀少,你可以霸占整座高射炮,要射太阳还是射UFO都没人管你!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一线天”是一道峭拔的海蚀沟,上接天、下通海,涛声犹如千军万马奔腾。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三山据点的镇山之宝——M1-40公厘双管防空机关砲,这台二战以来疯靡世界的高射炮如今成了游客的大玩具。

莒光乡:东犬灯塔/大埔聚落/坤坵/菜埔澳/有容路

莒光乡有东莒和西莒两个岛,地处马祖最南端,可谓离岛中的离岛,居民约170人,加上驻军,合计不超过350人。3年前这里才开了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7-11,但只开到晚上9点,唯一的加油站也是9点打烊。

虽然是偏乡,东莒岛却有一个明万历年间的古迹——大埔石刻,告诉你这里曾经是平伏倭寇的古战场,西莒岛的青帆港,当年是华洋杂处的“小香港”,今天你看到的隐世小岛,其实已走过繁华,淡然看落花。

东莒岛的景点中,游客最爱的是东犬灯塔,又名东莒岛灯塔,建于1872年,因为地势高,风势强劲,所以塔下筑了一道30公尺长的白色防风墙,让灯塔守护员可以压低身子,躲着风,提着煤灯沿着矮墙快速往返;这道白墙,也成为东犬灯塔最大的特色。

东犬灯塔可以开车直达,这意味着晚上可以上来看灯塔,看光源经过蚌型水晶透镜折射,在夜空闪烁着一长两短的灯号。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夜里闪烁着一长两短灯号的东犬灯塔和白色防风墙,唯美浪漫。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菜埔澳沿岸都是锥状形花岗岩,悬崖险礁堆起千层浪,美得惊心动魄。

大浦聚落是东莒第二大传统渔村,后来没落了,近10年有心人与当地政府合作修屋筑墙,活化聚落,吸引不少游客进来看闽东老厝,抚今追昔。

西莒岛坤坵外海的蛇岛,是马祖神话之鸟黑嘴端凤头燕鸥的栖息地,坤坵与蛇岛之间,当两面浪潮从两方交会相涌上岸时,会形成罕见的“方块海”奇观。看“方块海”需要一点运气,不一定看得到,但菜埔澳“乱石崩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凄美壮烈的风景就随时看得到!

有容路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景点。这条陡坡路上,两旁都是抗风耐潮的榕树,枝叶浓密,树须形成天然垂帘,像一条绿色隧道。

树是军人种的,据说当初是为了可以隐蔽基地,安全运送军备,没想到树长得那么茂盛,彼此勾肩搭背,还跟对面的凌空相抱,意外让有容路成了网美最爱的打卡点之一!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大埔聚落的闽东式老厝外,和杂草长在一起、自顾自美丽的马祖连江县县花──红花石蒜。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有容路两旁榕树形成美丽的浓荫隧道,路上几乎没有车辆,躺在路上打卡也没问题!

美食指引:马祖吃什么?

靠海吃海,去马祖当然要吃海鲜。

马祖是台湾淡菜最大的养殖区,6月至9月恰好盛产,颗颗饱满多汁。大生蚝也适逢盛季,每一颗都肥美甘甜。长相奇特的佛手,学名叫“龟爪藤壶”,是马祖最具代表的海鲜,它的肉不多,吃法像嗑瓜子。壳厚重又长满瘤突的是蝾螺,厚实Q弹的螺肉一拉就出来了,味道鲜甜。

海鲜的煮法和调味都很简单,就像当地人说的,潮间带和大海就是他们的冰箱,用当令的在地海鲜做菜,怎么会不好吃?!

马祖料理属福州菜系,酿制老酒剩下的酒渣──红糟是最常见的调料,老酒面线、红糟料理、继光饼、燕皮、鼎边糊等都很有名。

马祖早年缺水,土地贫瘠,番薯和瓜类是最好的粮食作物,特色小吃地瓜饺就是番薯捏制的,可咸可甜,可冷可热,通常捏成立体三角形,小巧可爱!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春夏交接之际,丰富的浮游生物引来蓝眼泪大爆量,也滋养了马祖的黑壳淡菜。
【台湾】马祖,不一样的台湾
长得像龟爪的佛手,是马祖最具代表的海鲜。

去马祖送“关岛”?!

春夏有浓雾、夏秋怕台风,秋冬东北季候风兴风作浪,一年到头,马祖的海空交通都有可能因为天候因素全面中断,被逼“关岛”,所以就有“去马祖送关岛”的说法。此外,马祖的许多景点如地下坑道、潮间带、陆连岛等,开放观光的时间都要配合潮汐。

这种种的不方便,也成了马祖独有的另一种在地特色。要去马祖玩,行程最好保留弹性时间,以防万一,也别忘了带上一颗随遇而安的心,更能领略马祖的壮丽。

行程策划:旅游玩家杂志

鸣谢:台湾观光署驻吉隆坡办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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