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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栏大牌档胡天胡地
28/11/2021
胡须佬/自由的呼唤:杂饭
作者:胡须佬

【大牌档】胡须佬/自由的呼唤:杂饭

孤独的人是高贵的;孤独的人爱吃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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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和寂寞不一样。寂寞是在会议中,脸孔熟悉而陌生。笑容那么山寨,一室火星语。这种喧闹,叫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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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是自由。跑步还是喝酒,开车还是徒步,回家还是继续。不必问意见看脸色。孤独赋予人类原始的权力。

孤独是一个人吃饭:时间地点自己决定。吃多吃少,吃好吃坏,自己负责。最华丽的飨宴,时间地点食物都对了;人不对,是一种酷刑。

孤独最好吃杂饭。北马叫经济饭,南马叫杂菜饭。北马的叫法最不实际,杂饭比起很多主食,一点也不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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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的杂饭,选择有限;菜式监狱风云般大锅饭呈现:有方有圆,大小盘子摆大桌上,顾客自由选择。

近年大型杂饭店异军突起,餐厅规格的装修格局,菜色一应俱全。酒店自助餐般一字排开,有者可达上百选择。

鱼、肉、荤菜归一类;瓜果豆蔬归一类;还有其他卤煮煎炸等。大规模的,海鲜楼等级鱼虾蟹兼备,由另装碟的清蒸鱼、煎鲳鱼、咖哩鱼到平民甘望鱼都有。有者单价动辄十数令吉,想想还是喝啤酒果腹划算。

除了海鲜类,肉类也多选择:宫保鸡丁、酸甜排骨、姜葱炒鸡、咕噜肉、咖哩鸡、卤肉、炸鸡。价格略比海鲜类便宜,但一样不经济。

也有大炒档小惊喜:咸蛋黄蒸肉饼、干咖哩山猪肉、奶油虾蛄、黑椒鱼柳、猪脚醋、炸苏东。当然,惊喜要付出代价。

最懒惰兼没诚意的,是罐头食物:青豆、茄汁豆、午餐肉、沙丁鱼。填补时一般不会加热,当作客人开了就那么倒在大盘上,吃惯新鲜热食的,看了不是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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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头当然选价格“合理”的,行销学叫高回酬。 青豆不会用美国绿色巨人牌,茄汁豆也不可能是入口Del Monte。午餐肉用砲弹型的大圆商业罐装,一吃满口粉味。

如果你爱人天天杂饭,先别暗喜他的忠诚和不变。杂饭吃久了,突然发觉隔壁有家云吞面,一试,回头太难。

一成不变一思变,很快就家变。和初恋情人结婚的好男人,往往就是那种和女佣远走高飞的渣男。别以为猫只爱吃鱼,那是因为它没机会吃牛扒。

无论如何,一个人吃饭,杂饭是最佳选择。先决条件是不计较环境。假如你爱穿着结婚礼服或魔术师服饰吃饭,还是四季酒店贵宾房的黑松露午餐比较合适。

杂饭之可贵,在于自由配搭菜色:全荤全素,半荤半素,不荤不素。任何搭配,自己负责。这就是自由。

杂饭可以满足你平日没有机会发挥的创意。不像吃别的,要了咖哩面,内容和面貌千载不变。叫面包,来的不会是叉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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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杂饭,让你寻回早已失去的选择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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