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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栏活力名家即兴演出
7:50am 30/05/2022
陈子韩/彩虹与野草
作者陈子韩

陈子韩/彩虹与野草
(摄影:陈子韩)
陈子韩/彩虹与野草
(摄影:陈子韩)

往年,华人农历新年回乡都会自己洗车,像一种仪式,将累积一年的污垢清洗。回忆起小时候常帮父亲洗他的白色货车,白漆最容易肮脏,我洗了很久,灰尘都被水冲走了,污垢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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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家是个椰园,也种了不少可可树,我们的家就在外婆家后面,是一间比外婆的家小4倍的木屋。我不知道外婆的园地实际有多大,只记得小时候很顽皮,时常惹母亲生气,她抓起藤条想打我得要追很久,印象中,那是一个很大的地方,我还以为世界就是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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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白色货车就停在屋子旁的一片空地上,洗车的时候把水喉朝天空对着太阳,让水形成孤线往下洒,就会看到彩虹,那自己制造属于自己的彩虹;洒在地上的水,把长满野草的土地都淋湿了。

陈子韩/彩虹与野草
(摄影:陈子韩)
陈子韩/彩虹与野草
(摄影:陈子韩)

如今住在公寓里,连洗车的空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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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的时候,大人常对我说要努力求学以期将来可以到大城市发展。大城市我是来了,可是空间比起小时候狭窄多了,把人心都缩窄了。为什么大城市容纳不下自己创造的彩虹?

城市的共管公寓越来越多,望向天空的视线越来越少了。它就像我小时候从来不敢走到椰园一些地方的深处,那像一个小黑洞,会把人吸进去的阴暗角落,哪里都是茂密的叶子,遮挡住了阳光,地上光溜溜的野草都不长一棵,后来我才知道那一片土地都洒满了杀草剂。

在狭小的空间生活,那小小的心,还记得自己创造的彩虹。

所幸,在城市偶尔抬头还是会看到彩虹,低头也可以找到野草。

污垢还在,最终它将累积成一片土地,长满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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