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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题焦点
7:00am 25/03/2021
【普鲁斯特效应/01】切不断的情感区域 味之记忆
作者: 叶洢颖(副刊记者)

法国文豪普鲁斯特的代表作《追忆逝水年华》(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中,曾描述主人公“带着点心渣的那一勺茶碰到我的上腭,顿时使我浑身一震”,尔后那带着玛德莲蛋糕碎屑的热茶唤起了他在贡布雷(Combray)度过童年时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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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种通过气味或味道勾起人们记忆的效应,便命名为“普鲁斯特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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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本刊 叶洢颖
●图:本报资料中心、受访者提供

你是否曾经试过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里走在大街上,忽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些你以为深藏在心里或早已遗忘的人事物,被这不请自来,自行闯入鼻腔的不速之客轻而易举地唤醒,继而搅乱平静已久的心湖?

像是某牌子的洗衣粉或香水,会让你想起某个在你人生半途离开的人;医院里的消毒药水味道,会让你想起缠绵病榻的至亲,后悔陪伴他的时间不够长;香甜的曲奇味,会让你想起儿时某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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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来已经模糊的画面,因为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味”忽然变得清晰。

2012年港片《逆战》上映,张佳敏(化名)迫不及待地买了首日深夜场的票,单独去看这部电影,她没料到满怀的激动被一股味道浇灭了。

“我坐下来没多久,就闻到邻座传来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那是之前跟我暧昧很久的男生经常用的香水。”

这个男孩和她一直处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阶段,经常相约着吃饭、看电影。2011年,她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表白却被发了好人卡。

“表白失败不久,我生活中遭遇一连串的不如意,忍不住发信息跟他吐苦水,他只是回我一句:‘自己的路始终还是要一个人走’。”

冰冷的信息让倔强骄傲的张佳敏决定要放下这段单恋,选择拉黑删除好友,但求老死不相往来,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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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想到1年后,在电影院中和他的味道不期而遇,过去种种的回忆如潮水般回笼,埋藏在心底的情感像猛虎出笼,打得她措手不及,让她在枪声环绕的影院里哭泣不止。

“从前都是他陪我看电影,当时影院里的观众都是成双成对的,只有我形单影只,莫名觉得委屈孤独。”

气味带来的杀伤力对她来说是如此地巨大,虽然早在社交软件上拉黑删除了这个人,却无法彻底清除掉味道的记忆。

“我没有放不下他,只是当下觉得自己很可怜。”

妈妈的味道

张佳敏自言从小对味道特别敏感,每回出门必定要带着有属于自己味道的物件,比如一条纱笼布(Sarung),晚上睡觉时,将纱笼布盖在脸上方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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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味道能让我有安全感,如果没有带(那块纱笼布),我就会睡不着。”

让她依恋的味道不仅是纱笼布,还有孩提时期母亲化妆包里的香味。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一直找了很久,之后在偶然的情况下为了凑单去化妆品的柜台,销售员向我展示几款口红时,我才再次找到那个味道,不管什么色号,马上就买了下来。那是我妈妈的味道。”

这独特的玫瑰香味,每每都能让她想起母亲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化妆,她和父兄坐在客厅里等着她打扮好出门的画面。

“我一直想不起,我妈妈什么时候把这个化妆包扔了,我觉得我这部分的记忆丢失了,甚至忘了这个化妆包。”

一直到某一天,同事在办公室里抹手霜,手霜的香味触发她对化妆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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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意识到,我不知道那么爱美的母亲什么时候开始出门都不化妆了。”

原来那些埋没在日常烟火里,从不为人留意的生活片段或静默的改变,早已悄悄封印在空气中,替我们留下了记录。

他的烟味

许多非烟民对尼古丁的味道总是敬而远之,那烟雾缭绕的环境于烟民而言是仙境,于非烟民却是燃烧着尼古丁之火的地狱,尤其是在厕所如此封闭的环境,光想像都觉得要窒息。

非烟民的梁紫莹自然属于后者,但凡事总有例外,因为厕所里的烟味会让她想起她的父亲。

“我爸有一个习惯,就是每天早上一边上厕所一边抽烟,为此还特意在厕所安装抽风机以便能迅速清除尼古丁残留在空气中的痕迹。”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2013年,父亲因心脏病发作骤然离世为止,于是厕所里的烟味成为她记忆里独特的存在,那是属于父亲的味道。她说,其实他们兄妹曾向父亲表达过不喜欢烟味,但父亲从十多岁就开始吸烟,已经融入他的生活数十年,难以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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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哥经常劝他戒烟,但他真的很难戒,抽烟是一种习惯,让烟民不抽烟就等于不让他们吃饭一样。”

梁紫莹说,她不喜烟味,但是父亲梁权春是全世界唯一能让她接受烟味的人。
梁紫莹说,她不喜烟味,但是父亲梁权春是全世界唯一能让她接受烟味的人。

由于家人不喜烟味,每当他要抽烟便会走到屋外,并且叮嘱家人切勿离他太近,可其实兄妹俩并不算排斥。

“我们从小就闻惯了爸爸身上的味道,所以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其他人的烟味,就比较难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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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烟味,难道会因人而异吗?你能准确分辨出来那是你父亲或别人的味道吗?”源于另一名非烟民的本人发自内心地提问。

“我觉得我们能分辨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抽的某品牌香烟味道相比起其他的来得重,很少人会抽。”

然而,在她父亲心脏病发离世的第二晚,她在厨房却闻到了专属于他的烟味,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回来了。

她坦言,也许这股味道是来自邻居家,可是除了她的父亲,她从未在其他人身上闻到过相似的烟味。她一直觉得全世界唯一能让她接受烟味的人只有父亲,一直到最近,出现了另一个她可以接受烟味的人,那就是她的现任男友。刚交往不久的现任男友也是烟民,让不喜欢尼古丁味道的她再次接受这难以言说的气味。

也许那不是烟味,是爱与被爱的味道。

有家“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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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2020年3月18日马来西亚落实行动管制令开始,韦敏琳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明明家就在新柔长堤的另一端,平时觉得那么近,此刻却又那么远。

于是,如今每次经过中药店都能勾起她的思乡之情。

“因为我的家是开中药店的,所以现在经过中药店都会令我特别想家,会深吸几口气再离开,感叹这是家的感觉。”

她笑说以前不会这么做,这要是放在从前只要想回家就能回的时期,“中药味”仅仅是一个熟悉的味道,但是疫情赋予它新的意义。

“小时候每天一放学就会直接回到中药店,吃饭、做作业、看电视,一直到晚上关门才回家。”

由于疫情原因,韦敏琳已经很久没回家,由于家里经营中药店,因此每次经过中药店都会深吸一口中药店的味道,以缓解思乡之情。图为韦敏琳与父亲韦海武、母亲李玉爱的合影。
由于疫情原因,韦敏琳已经很久没回家,由于家里经营中药店,因此每次经过中药店都会深吸一口中药店的味道,以缓解思乡之情。图为韦敏琳与父亲韦海武、母亲李玉爱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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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是中药店必不可少的药材,为了方便切开,必须要先烘烤过,烘烤时会散发出一阵阵的气味,会让她的鼻子发痒,因此她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当归味。

“可是长大后的现在,现在人在异乡,反而变成我很怀念的味道。”

《三国志.吴书.太史慈传》曾记载一则关于当归的故事,曹操听闻太史慈为东吴效命,便修书一封予太史慈,信中并无一字,只有一味药材──当归,寓意太史慈当归。

“当归”,我想也是父母与游子们最深期盼,有家当归,游子当归。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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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斯特效应/02】学习得来的永恆  隐形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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