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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专栏活力名家即兴演出
7:50am 21/02/2022
陈子韩/时光从背嵴爬过
作者:陈子韩

陈子韩/时光从背嵴爬过
如如不动,但没有什么会停止下来。(摄影:陈子韩)
陈子韩/时光从背嵴爬过
它悄悄从你身边蠕行而过,但我们永远后知后觉。(摄影:陈子韩)

搬家后,总有人问:“住得还习惯吗?”习惯倒是适应力与接不接受这个事实的问题,只是在这比先前大出一倍有余的房子里,时常让人觉得,有好多正在呼吸的活着的时光,正鬼祟地从背脊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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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安静,还有懒得出门。于是花上很多时间在半个房间那么大的阳台活动时,总会情不自禁想像起和那些素未谋面,却近在咫尺的人的连接。因此也间接窃取了他们生活的碎片——哪间屋子在早上10点会点起檀香,香味乘着空气飘散此处,而自己是那贪婪的盗香贼;又或谁在今天炒了咖哩,谁煮了牛尾汤;还有楼下那每天负责帮孩子洗澡的男人,他们用的肥皂一闻便知是哪个熟悉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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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韩/时光从背嵴爬过
时光是蛇状的,时而冰冷,时而温暖。(摄影:陈子韩)
陈子韩/时光从背嵴爬过
打开,会有什么流泻出来吗?(摄影:陈子韩)

这让你想起自己连接着阳台的浴室。洗澡忽而变得是毫无隐私的事,你跟人的对话,你跟自己的对话,甚至是在那玻璃窗后的影子,似乎都是一览无遗的事。只是你会好奇, 有没有人在某某楼层,也会认得你所使用的肥皂?

好几次你走进浴室,被烙在地砖上那一块块图形所惊吓。起初你以为是哪来的那么嚣张的污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阳光。阳光从长条形变成柠檬状,从今天走去明天,也就变成了时光。这时,你打开那永远烧不热的花洒,一阵寒意从你背脊撩拨,你便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另安热水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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