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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00am 15/08/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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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发声

好声音提升自信 声音教练黄英威教你把话说清楚

报道:本刊 梁馨元 摄影:本报 辛柄耀
黄英威常告诉学生,朗读中的每一个字都要算数,没有一个字可以忽悠过去。

”就是要夹着屁股,整个人耸肩,说话轻声细语带翘舌那样吗?黄英威说,总有人对它抱有偏见,标准语音其实就只是把话给说清楚而已。

一个人话说不清楚,那并非天生的缺陷──是因为没有咬住声母,舌头没有放在正确的位置,通过法的调整都能改善。黄英威开创“练声先生”,从校园到企业的声音培训,通过改善声音提升个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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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信就从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如果说话的声量连自己也听不见,要如何让他人信服?

报道:本刊 梁馨元
摄影:本报 辛柄耀、受访者提供

念播音主持系那会儿,黄英威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

“天无忌、地无忌、人无忌,封棺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丧礼中,殡葬从业员多数会用平实口语的念法,但无疑容易被机器取代。黄英威便说:“哪怕是葬礼,你也要把这个天无忌,地无忌中的‘天地’,通过声调打开空间。”他继而示范了一次。

咒文在写就的当儿,本身自带韵:“如果念的时候没有把韵律念出来,听起来就不会给人信心。我们要通过语气、声调的表现,把韵母念完整,让字词与字词的韵律对应上,人们就会对它感兴趣。”

他的意思是:“读着读着,字会变成你的。”人们因而想听你说话。

学好就在日常,并非专利

你想过也要学语音吗?

这是从事声音培训的黄英威所指导的,其中一个意想不到的行业。此外,他也给电台DJ、老师、保险从业员、大专生等群体上课。他想,所学之物能与社会接轨,而不止步于校园。

即使目前专注在企业培训,但黄英威始终觉得十八九岁的学生最有生命力;当看到学生在影视配音艺术课中的改变,“不是我哭就是他们哭,”他笑说。(受访者提供)

声音就像人的第二张脸。黄英威曾有个外貌俊美的学生,因对声音不自信而不敢于开口说话。人们对于外表有所追求,人前至少打扮得看起来讨喜,他便思索:“为什么我们不能让别人‘听’起来也舒服?”

拥有一把好声音,早已非主播的专利。好比一名每天都要长时间说话的教师,声音更是他忠实的朋友与工具。黄英威回忆起曾有个小学老师,苦恼被学生嘲笑声音听起来扁平,像鸭子;但从他研究科学发声的角度来看,问题存在于口腔空间内。改善了发声的嘴形之后,那名老师说起话来声音更浑厚,发声也不会太费力。

指导保险与房地产从业员时,他会使用“叹气”的方式使气息下沉。一把稳定的声音,让人觉得专业沉稳;学会正确的咬字,声音亦会集中有密度。

中国传媒大学电影创作硕士毕业的黄英威,给富贵山庄的职员培训语音及表达的同时,也希望利用剧本创作中的元素,结合西方讣告的写作手法,让凭吊文更为生动。(受访者提供)

刻苦练声,用口召唤文字生命

这些科学发声的知识,都是他在中国传媒大学就读播音主持系的收获。那是但凡有志于雕琢声音的学生,皆心驰神往之地。

求学的那几年,每天早上7时,黄英威都会准时在操场练声。身为外国留学生的他,自知与中国本科生在功力上有距离,因此总会自己悄悄走到较远的地方。柔和暖阳中,他找了一棵树,便独身在热闹的操场中对着树身的其中一个点练习发声。

“不断不断地念,直到把每个声母韵母都念对。”仿佛一幅少林图鉴,反复无趣的基本功,往往便耗上一时半载。“我后来才知道,对着一棵树意味着眼神聚焦,只有这样嘴唇舌头也会跟着聚焦,声音便也集中。”练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突然悟出这些。

黄英威说:“人生中好几次被感动,都是一些有瑕疵的演出。他只是轻描淡写,很用心地讲,我就被那个声音打动。声音有没有温度、个性、生命,是不是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很重要。”

少林武僧不也从扫一地落叶开始?他永远记得上课的第一天,什么也还没准备的情况下,老师就让他们念水果的名字。没错,就是草莓、西瓜、苹果……

“不对,你的西瓜多大?你要用你的咬字、声调、呼吸,把它给念出来。”黄英威模仿着老师的神情说。

“西瓜有没有水分呢?是脆的、硬的,还是软的?”学生重复琢磨,老师重复提问,这样三两小时便过去了。

那时老师和他们说了一句话:“每个文字都有自己的生命,我们要做的就是通过你的演绎,把字给召唤出来。”

用声音召唤出文字的血肉。尽管这是俗套的一句话,但说到这里他顿时双眼发光般说道:“对,那时我就知道,这就是大学。”且是他未来4年即将刻苦训练的地方。

标准之后,就在规范中跳舞

每个字的读音,在设计的当儿就有了自然的念法;因而在黄英威看来,语音即是用科学的方法找到自然的声音。试想像语音世界就像一个地图,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坐标;一次次训练如在地图中航行,通过不断练习建立肌肉记忆,继而抵达“标准”的纬度。

校园语音讲座中,他指导学生掌握声调音高的变化,以此增加声音的色彩。(受访者提供)

但所谓好的声音表达又不仅仅是,或局限于“标准”而已。

那是练完基本功以后的事了。第二年,播音系的学生开始进入文章朗读──有意思,有感受的表达训练;熟悉了每个字的标准读音后,该练习的,便是如何在规范中跳舞。

他从老师那里听到:“原来一个字只要我服从规范,那我可以在规范里自由地奔放。”

但好的表达是什么模样呢?黄英威说,那不只是字正腔圆,而是一种有效率的表达。就像一个家庭主妇开着收音机边熨衣服,但新闻播报结束后,她完全能掌握两分钟的新闻重点。关键在于,说的人没负担,听的人同样没负担。

这就关乎表达者的停连、重音、语气节奏等,“更重要的是说话要有对象感,永远想着对一个人说话。”不就如当年他每天早上7点在操场,对着一棵树说话的模样吗?他笑言,其实多少像射箭,前面有个目标,你的话才能随着抛物线一击即中。

AiFM及RTM语音培训(受访者提供)

身体大脑双向配合,说话从呼吸开始

如此的命中,被某些呼吸或朗读打动的时刻,黄英威也经历不少。其中一次,在千人体育馆听着陈绮贞的演唱会,突然她把乐器与麦克风的电源都拔掉,兀自坐在舞台的光圈中抱着吉他,唱了一首《柏拉图式的爱情》。这样短短几分钟的“不插电”(unplugged),他勉强听到微弱的歌声,飘荡在现场浩瀚且巨大的寂静中。

“这么小的声音,竟然如此打动人,不就是因为细致的呼吸吗?”他问。也就是这一次,他再度深深地感受到“用呼吸改变观众的呼吸”这一句话。

而呼吸来自念头。“我们不会自主呼吸的,呼吸是因为身体跟我说,我有一个想说话的念头。之后,吸气震动声带,嘴唇舌头则负责咬字,最后话才说了出口。”

黄英威认为,人工智能只会越来越聪明,只是时间的问题。语音工作者如何不被取代,就关乎文本与表达方式——说话的内容是否在百度找得到,有没有个性与自己的故事……(受访者提供)

这是呼吸器官与咬字器官的配合。因此在教学中,黄英威主张由内而外,以及由外而内的训练。每次上台前,他都会和学生说:“先要催眠自己,告诉自己一定能做好,脑就会自动驱使肌肉配合,这是由内而外。”

接着是由外而内的训练──每天练习呼吸使其稳定,控制了气息之后便能练习有力的吐字,以及明朗的声调。因而在关键时刻,大脑就会想主人现在的身体呈现的是自信状态,而不是紧张的状态;识别之后,即使人很紧张,身体依旧能用呼吸控制吐字。

投入内容,会忘记自我审视

上台前紧张人之常情,眼前一个聚光灯,观众一个眼神,甚至是自己的头发都有可能成为纷扰。但黄英威说:“上台前你不应该再聚焦在你的头发、身体、环境,它们会让你害怕。你应该聚焦在我等一下要说什么,那个内容本身。”

给电台DJ培训也是他的工作范畴之一,图为988FM语音及表达培训。(受访者提供)

只有当投入在表达内容,人们就会开始忘记自我审视──“我会不会被笑?我的头发有没有乱?”他常告诉学生,先让眼神安定下来,聚焦在现场的某一盏灯,或是观众。“现场那么多人,总有一个会听你说话吧?永远不要把观众当西瓜,要认真看待观众的眼睛。”

聚焦眼神,打开身体接受环境,在台上站稳脚步,以一个松弛的状态面对观众,这是黄英威在舞台上说话的秘诀。张开口说话,有人信手拈来,有人练了一辈子;如果不够自信,何不从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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