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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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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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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9:01am 21/10/2022

马华

黎紫书

小说

花踪

文学奖

梦境

决审会议记录

谢裕民

徐则臣

本土特色

【花踪16】马华小说奖决审会议记录/回到短篇特色,反思马华色彩(中)

会议记录:本刊记者张露华

【花踪16】马华小说奖决审会议记录/回到短篇特色,反思马华色彩(上篇)

【0票作品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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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

黎:这是这次作品里其中一篇“病态”,整个小说制造出一堆病态来成全作者的无病呻吟。小说几乎没有情节、故事、人物,可以说通篇只有一种聪明却又很多语病的文字,整个小说是空架子,它表现出的虚无,是我很难认同的,所以没有选它。

谢:开始看时,我觉得这是难得一篇好像徐老师说的,比较明亮、开头有趣的小说,但到最后我真的看不懂。它在取材上占了优势,用精神衰弱与心理医生作故事,比梦的不合理更可以不合理,但它并没有把握,最后不知把读者带到哪里。

徐:这小说特别抽象,是基于关键词的写作,反反复复在谈几个问题,包括“迦南”这个词。它对关键词的依赖特别大,在小说基本面上缺乏很多东西,缺乏代入感,没有故事,有一定的阅读障碍。我的确进不去。

【1票作品讨论】

●〈洁癖〉

谢:它整个故事掌握得蛮好的,小说分三段,妈妈与大女儿,妈妈与小孙女,最后姐妹谈父母,最后这一段还不错,尤其是妈妈去世后,竟然对女儿是一种解脱,从亲子关系上来看,这一点可以打动人。但它的缺点也很多,比如故事没有交待清楚,它从12岁的小女孩的角度去叙述,这小女孩似乎懂得太多;还有它可以压缩得更明快,但是同时与其他类似的文章比较,如〈海的女儿〉、〈柜子〉等,我觉得它可以超越它们。

●〈海的女儿〉

徐:与其他相比,它写得更日常,而且“海的女儿”的意象很好,对一个小孩来说,小时候有自己的幻想、幻觉,把它与现实混在一块去,例如伊玛带着尾巴。她一直把伊玛看作是海的女儿,而这个海的女儿其实是一个非常平凡,甚至带着私欲的正常的人。整个小说把这个过程处理得非常好,没有刻意从作者“我”的这个角度,去赋予海的女儿更多光辉,相对客观,但客观里也有主观的充分描述了伊玛的这个形象。在这么多小说里,很少有小说能把人物的形象立起来,伊玛这个形象是相对丰富与立体的。

但是这个小说有点问题,就是“海的女儿”这个意象有点神话,有点理想,它与现实中的伊玛没有很好地融合起来,两者之间还是有种割裂感。我觉得写作应该有办法让两者更加融合,但是现在缺少了这东西,这是我读完小说之后的一点遗憾。

●〈希莎〉

黎:它写的是性别议题,一个印度男孩想成为女孩,就把他跟一个马来“女子汉”类型的人放在一起对比,让他们成为好朋友。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作者要用印度男孩作为小说主人公呢?小说里的主要人物,一个是印裔,一个是马来女孩,可是你用中文来写他们的故事、用中文来处理他们之间的交谈,意义是什么呢?把两个人都变成马来西亚华人不行吗?对小说的朝向有多大影响呢?我感觉好像没有影响,它完全可以用两个华人来替代,就是一个华人男孩一直想当女孩,他结交了一个好朋友,好朋友是女子汉,也可以写出一模一样的小说。

我怀疑作者这么写仅是为了那些紗丽,并表现出马来西亚多元种族色彩。可是我并不觉得作者对印度文化有多了解,包括宗教、色彩、紗丽的背景,都没什么研究,他纯粹是要这套紗丽,用很表象的东西来表现本土色彩,这是比较遗憾的。

比较有意思的是,前后有种回放。例如进便利店买香烟,后面又再出现,呼应起来有种趣味。可是我觉得,用买香烟来寓意一种犯禁的合法权利,用“我长大了可以买香烟”这件事来说他可以选择性别,太小儿科,太轻了,无法对应到性别取向等重大事情。

而且小说写两个人性别取向异于社会常人,却没有处理两人的情欲问题,只是用很大的篇幅写男孩偷偷去柜子拿母亲留下的紗丽去换,却没有处理他的情感。这样的男孩有没心仪的对象?为什么没有把笔墨放在这种情感上,而把笔墨放在衣服上?那纯粹是一种表皮。

这小说语言问题不少,总觉得作者不说人话,把话扭转得有点不成样子,所以制造了很多病句。比如有两、三次提到“蓝色小卡”,两位国外评审看了可能有点奇怪,什么是蓝色小卡,其实他要说的是马来西亚公民的身分证。为什么不直接写身份证?他是怎样想像他的读者的,他为什么认为他的读者会明白那个蓝色小卡就是身分证?我觉得作者没有想过他跟读者的沟通,只想把一个很简单的身分证写得看起来比较深一些、有意思一些。

它的优点是叙述清楚,结构不花俏,首尾的呼应还算完整,但它的完成度不高。

●〈柜子)

黎:我投它一票,是因为它在9篇作品中算是最简单的一篇,结构较简单。读过10篇作品,我特别欣赏能做简单事情的人,在那么多作者故意把一个很简单的事写得非常复杂,左拐右拐,其实说的都是很简单的故事之后。

其实1万字的小说不算长。我们读过逾万字的小说却不觉得长,是因为它配得起这么多字。这次的作品很多就让评审觉得配不上1万字,而是故意灌水,你的故事结构与内容不值得写1万字。在这情况下,〈柜子〉只讲一个比较简单的故事,清楚一点讲出来,在这些作品里头突然成了一种美德,所以我对它较有好感。虽然整体来说,它用唏嘘的手法写了一个父子出柜的故事,像在玩弄一种幽默感,但寓意浅白,手法也不算高明。就文学创作而言,它属于不需要怎么用功的小把戏,文学高度不太够,文笔只是流畅,缺了些文采。

●〈阿婆〉

徐:〈阿婆〉是我在10篇中最早读的,读完特别兴奋,觉得这次作品质量非常高。结果读完后,最喜欢的还是这一篇。它的优点与缺点都非常明显。可能对两位老师来说,它的缺点就是把马来西亚一些符号、辨识度比较高的元素融入,陷入对文学固有的想像,但对我,对马来西亚不太熟悉,或对马华文学读得不多的读者来说,最能符合我们对它的想像反而是一个“点”。

而且这小说技术难度大一点,它巧妙地把雨林、马共元素融入到三代女人的生活,或反过来把三代女人的生活巧妙地融进了马共的语境里,尤其是三代女人中间或内心都有一头巨兽,让这头巨兽在小说虚实之间游走,它的虚实关系营造得比较好。它有一种漂浮的不确定性,但认真分析,又觉得这种漂浮与不确定性是有根的。以小说张力来说,人物与精神世界、现实与历史之间的张力比较大,所以这小说我看了一遍觉得挺好,又看了一遍,我认真读了两遍。

但它有两个问题。首先我不喜欢这个题目,太简单了。〈阿婆〉这题目不足以涵盖小说意蕴。让我来写这小说,题目我会叫〈巨兽〉,总之不会叫〈阿婆〉。

另外就是这小说用力过猛,把我们特别想见的马来西亚元素都用了进来,而且把人物搞得比较极端,人物生活更像表演,缺少日常性与平常心。这可能是一个作家往前走需要避免的重要问题,拣选题材上还是要有平常心,要从日常逻辑上来写。它在人物上有些刻意,但为了达到某种效果,人物跳跃性比较大我是可以接受的。

我给〈阿婆〉与〈骚乱〉打的分都一样,但小说张力来说〈阿婆〉更好。论自然流畅与平常心,〈骚扰〉却更胜一筹,它们各有千秋。

【2票作品讨论】

●〈归〉

谢:它写的是精神错乱的妈妈想回去却回不去,因受土地诅咒而要离家的儿子最后却无法离开,只能回去。故事结束时,妈妈没有离开就去世,太太也怀孕了,主要是讲这样一个无奈与土地的诅咒。但它还是具备我开始说的缺点,如文字过长,刻意卖弄等等。

徐:这小说也有梦。好几个小说都有梦。但它的梦境相对自然,穿插效果较好,起到起承转合的效果。它用两代人寻找某种认同或归属,写得比较绵密与柔韧,氛围营造得挺好,节奏感与起伏较有意思,而且整个氛围挺紧张的,跟着人物的命运与语境,阅读时情绪焦急,会跟着起伏。

这小说的问题是语言上有些刻意,另一是不够清爽。它底子很好,如果语言再清晰一些,小说力量会比现在更大。现在有点浑浊,稀里糊涂的。作者再认真改一下,思路澄清一下,小说会更好。

黎:这届入围的好多小说都有一个病态人物,像〈洁癖〉的老母亲,〈迦南〉里有心理病的主人公与心理医生的发展,〈归〉也有失智母亲,但都没有很明确地留下让读者明白或隐约理解病从何而起的线索。这让人看完小说还不是太明白,明明觉得病态很重要,像〈洁癖〉里提到洁癖是很关键东西,但你读完都不明白前半生的故事何以造成洁癖。

这小说没能掌握叙述节奏,例如描写紧张的水灾场面时,应该怎样把节奏加速,整个小说基本上以一模一样的节奏在叙述,有种单调。

小说人物的塑造也比较生硬,感觉像几个演技生涩的演员被凑到舞台上,手脚不知放哪里,并且都在被动地演着作者要他们演的戏。

小说写到有只猪在水里,孩子把猪捉起来。读小说我要很有画面感,怎样捉一只猪,但是没有给予合理和有说服力的画面,只是沉醉在自己的文字里头;如小说有大段马来文书写,却没加备注,其他国家的读者、评审怎么去读?作者为什么没去想参赛时遇到其他国家评审的问题?

小说是作者与读者的交流、沟通,就要给读者足够的线索、画面与空间。我觉得它的技巧没有处理好,所以没把票给它。

●〈对流河〉

谢:〈对流河〉比较成熟、完整、特别。我想请问马来西亚的朋友,文中引用的“哈里逊”,是大家都懂的吗?哈里逊是一个名字,太多西方人叫哈里逊,究竟是不是真有这个人,已经被懂得不用去写这个人(的背景)就知道他是谁?

我在怀疑,小说的引述是否全都是他杜撰的?如果是的话那他相当成功。作者作为叙述者,他引用哈里逊,哈里逊再引用一个叫沃氏的人,沃氏再引用一个叫迈杜高的教士;迈杜高教士再引导他的向导达雅克,如果小说里全部引用都是作者杜撰的,那作者相当成功。但他的缺点是,整个大方向是引用旧书来叙述一个故事,立刻就会令人想到黄锦树的〈鱼骸〉。所以是不是可以不要这么明显地引用?作为创作者,不应该让人有这样的联想,而且作品里为什么设计成伊班人?从我的角度,是觉得他在讨好评审,作为参赛的手段。

黎:我投了一票,是因为就小说语言与文字而言,它是所有作品里最娴熟的。它用了很多深涩的文字,却没让我觉得太刻意。可是读的时候很恐怖,作者完全复制了黄锦树与张贵兴的作品,就是黄锦树用残卷、半冥不冥追述什么的手段,还有雨林书写;书写的味道、调子、文字都非常张贵兴,它完美地把这套对马华文学的想像、语文与调子复制了过来。

虽然相比之下它的文字娴熟,比其他作者好太多,如果那些引用都是自己的杜撰,可见下了很多功夫,但把别人成功的那一套复制过来,作者本人在哪里呢?自己的风格、语言在哪里?我看不到。

很明显的它是冲着得奖而来的。这样的用心很不好,虽然它的文字语言最好,我心里却非常不希望它得奖,特别是得首奖。以作者的才能,他必能写出自己的东西,能让马华开拓更大更宽的路向。

此外,这小说完成度不高,结尾非常草率。相比前面花了很大力气,后面却很草率,就会变得很令人失望。

徐:它题目取得非常好,写法挺有意思。读的时候的确想到张贵兴,但这样的写法在9篇中让人眼睛一亮,也是文字能力最强的一篇。

但它有另一些问题,例如材料。不管材料是本身有的或杜撰,材料与小说的互动性是不充分的,显得材料在小说中占很大的比重,极大吸引我的注意力,但后面与它相匹配的东西不够。这作品如果放在散文里可能更有优势。但放在散文也有问题,它对于引文,无论是形象的著释或理论的阐述也不够充分,这篇作品无论作为小说或散文,力量最后没有用到底,写着写着就虚掉了,如果再充实一些,无论是作为小说或散文可能都是成立的。所以我没有选它。(10月25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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