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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05 07:00:00  2265100
【东盟专题‧相遇菲律宾/02】大马人在菲律宾‧资源丰富、发展潜力大,期待菲律宾重登世界舞台
专题

早期来菲的华侨用东方的方式向西方的神明祝祷,这是菲律宾独有的奇景。
早期来菲的华侨用东方的方式向西方的神明祝祷,这是菲律宾独有的奇景。


相比起戴佩眙,在菲律宾定居多年、成家立业的赖贞瑝,则仿佛更像半个菲律宾人。在这里建立自己的事业,能说流利的菲语,对菲律宾风俗文化了如指掌,因此也成了我们这趟菲律宾之行的带路人。

在菲律宾生活了15年,他对这个国家有份特殊的情感,也期望菲律宾能够重新站在世界的舞台。

我们抵步马尼拉的第一日,当时身在马来西亚的赖贞瑝特意安排菲律宾家中的司机到机场接载我们一行3人到他位于唐人街的住家,以便接下来让我们与当地企业家会面。而开门迎接我们的,就是赖贞瑝的妻子戴心怡。

戴心怡是菲籍华裔,父亲戴亚明是70年代自中国福建移民至菲律宾的企业家。赖贞瑝和戴心怡在北京留学期间相识,毕业后他被当时的公司派遣到菲律宾开拓业务,跟戴心怡的联系增多,进而发展成恋人,2004年决定携手共度余生。

“当初我们的设想是先在菲律宾安顿下来,因为心怡是要帮家里打理业务,经过协商后便在马尼拉定居。当小孩出世后,出现一连串的变故,我们没有一个回马来西亚的契机。后来孩子们也开始上学,考虑到学业上的衔接,于是我们就留在马尼拉。”

坐在布置古色古香的客厅,再以楼下车水马龙、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为背景“音乐”,赖贞瑝一边烧水、洗杯、泡茶,手上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边将他的故事缓缓道来。

“我对菲律宾的初步印象是在小学(80年代),那时候感觉菲律宾比较进步和高大上,特别是课本上有提到马尼拉湾的夕阳西下,椰风蕉雨,当时很多马来西亚人都会来菲律宾旅行,特别高大上。”

“后来逐步有些认知,东南亚唯一一个天主教国家,经济没什么发展,就停歇着,也是因为政治的原因令国家停顿没什么发展。”

1999年,赖贞瑝在上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才真正地走进菲律宾。

他第一次到菲律宾的印象很深刻,发现这里的天然资源很丰富,尤其是海洋资源,土地也非常肥沃,很多种植。

“好几十公里路都是黄梨园,美国公司的种植园,我还特意去拿泥土来看,土地很肥沃,黄梨非常好吃。菲律宾人民非常友好和善,也很容易接触,但和马来西亚相比,会感觉经济发展有些缓慢。”

马尼拉商圈尽显菲律宾繁华一面。
马尼拉商圈尽显菲律宾繁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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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华人自发组织的志愿消防队。
菲律宾华人自发组织的志愿消防队。


看见不一样的景象

他说,菲律宾曾经辉煌过,近年开始走下坡,现在出现一个契机,让它的经济再次出现复苏的迹象。

“我觉得这个国家是有潜力的。它的天然资源和旅游资源很丰富,又是以英语为主,能跟全世界的人接触,这是它的优势。它只需要一个很好的领导者,这个国家会重新站在世界的舞台。我对它是很有信心的。”

笑称自己是“菲律宾女婿”的赖贞瑝坦言,自己对这片已经生活15年的土地是有感情的,从他为我们细心安排的行程中能感受到此言非虚,希望我们能看见菲律宾不为国际其他媒体所见的另一面,希望能通过我们的眼睛去改变世人眼里对菲律宾的刻板印象。

因此,我们亲眼目睹路边有无数露宿街头、衣着褴褛的贫民,却也看到出入高级商场、司机接载的富豪;有残破的贫民区,也有光鲜的公寓楼;有今日的唏嘘,亦有过往的辉煌。

尽管他对菲律宾已有深厚的感情,但始终不是他想要归根落叶的地方。

“我们打算等孩子上了大学、能独立生活后,再回到马来西亚定居。马来西亚毕竟是很好的地方,也非常喜欢这片土地。”

赖贞瑝表示,菲华在行善或进行社会捐助时,会以菲律宾而非菲律宾华人为大框架来思考。
赖贞瑝表示,菲华在行善或进行社会捐助时,会以菲律宾而非菲律宾华人为大框架来思考。
玩扑克牌是赖贞瑝与孩子们的日常休闲活动之一。左起为妻子戴心怡、长子赖一行、次女赖颐然、赖贞瑝以及幼子赖一诚。
玩扑克牌是赖贞瑝与孩子们的日常休闲活动之一。左起为妻子戴心怡、长子赖一行、次女赖颐然、赖贞瑝以及幼子赖一诚。


用不同方式,崇拜同一个神明

马尼拉的唐人街历史悠久,自公元11世纪开始,从中国南来的华人就聚集在这里,直到16世纪被西班牙人驱赶至城外,即如今的巴斯格河北岸。

访谈结束后,赖贞瑝带着我们在唐人街上信步游走,走着走着便来到一条小巷,看见好多人在烧香掷茭,虔诚地祝祷,心想这是供奉哪尊神明?

结果抬头一看,不禁愣了:这不是十字架吗?!这又是哪门子的祷告方式?

原来这是早期来菲的华侨用东方的方式向西方的神明祝祷,这种中西文化的融合一直流传至今。

这也不仅是唐人街独有的一幕。在距离马尼拉一百多公里的塔尔镇,凯萨赛圣母教堂里的圣母像,也同时拥有另一个身分:“妈祖”。

相传圣母曾经显灵救活被西班牙人处决的华人工匠,此后华人相信祂就是妈祖,究竟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但是从17世纪左右,当地华人年年都会给凯萨赛圣母进香。

2003年是神像被捞起400周年纪念,华人信徒在教堂进行道教仪式,天主教徒也随着举行弥撒。每年9月有许多华人前往上香,抬起仿制的凯萨赛圣母像游行,并举办一连串的民俗活动。到了12月,天主教徒就为祂举行赛会。

两个不同的种族,使用各自的方式崇拜同一个神明,如此和谐的景象也许仅菲律宾独家拥有。

宗教之间分明的壁垒,终究是人建造出来的,“求同存异”为什么在菲律宾一点都不难?而马来西亚人又为宗教和宗教之间筑起多少深沟坚壁呢?

周日的教堂满满是虔诚的信徒。
周日的教堂满满是虔诚的信徒。


“身兼二职”的凯萨赛圣母。
“身兼二职”的凯萨赛圣母。



行善不分肤色,菲华人备受尊重

当我们离开唐人街,到西班牙王城区(Intramuros)寻找古早华人留下的印记,巧遇一名正向中国游客讲解的菲籍导游,赖贞瑝用简单的菲语和他交流,对方问他是不是“Chinoy”(菲律宾华人)?赖贞瑝点了点头,他朝赖贞瑝露出灿烂的笑容,然后竖起双手的大拇指比了赞。

“菲律宾华人在当地社会比较受友族同胞的敬重。这是经过很长时间的积累,是菲华群体对这片土地,对生活在这片土地所有人的付出而赢得的。”

他解释,马来西亚华人群体身处的环境有特殊性,因为我们曾经是第二大族群,种族间人数比例相近,就会制造出对立、互相牵制的状况。我们的先辈们为了保存我们民族文化的发展也付出很大的努力,我们亦要对此表示敬重。

“可是我个人建议,我们应该与时并进去思考或借鉴他人的经验。当初,我们更多地自我保护,去推动社会的和谐发展,可能我们大马华社要借鉴菲华作为少数族群的思路来做出一些努力。”

他说,菲华在行善或社会捐助时,会以菲律宾而非菲律宾华人为大框架来思考。比如菲华的“三宝”即他们捐助的医院、学校和消防队,都是为全体菲律宾人服务的,而不仅是服务华人。

“若要在当地的华人商总担任中央理事,就得先在山区建一所小型或微型的学校,这是基本的门槛。每年都会有,这是长期的计划。”

因此,他思考大马华商在发展社会时,是否能突破种族的围城,仿效菲律宾华商,推动社会的和谐?

“有很多弱势的马来群体,我们会觉得他们能得到政府的帮助,所以会更关注华人的弱势群体。我会鼓励大家站在马来西亚的框架下考虑,而非以种族为出发点。”

当然,赖贞瑝也不否认,相比起菲律宾只有“国人”和“外国人”的区别,马来西亚却有土著优先政策的局限,让华商会更倾向于协助弱势的华人或印度人。

“行善本来发自内心的,如你觉得自己的条件比别人更优越时,你考虑的是帮助更多的马来西亚人,而不要受到‘土著优先政策’设下的局限。”

林锦坤指出,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雷厉风行,推出许多政策大大促进政府部门的服务,以及为外资提供便利。
林锦坤指出,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雷厉风行,推出许多政策大大促进政府部门的服务,以及为外资提供便利。
马尼拉街头的小型免费图书馆。
马尼拉街头的小型免费图书馆。


大力改革,经商前景好

菲律宾大马华人商会创办人林锦坤在26年前,被某直销公司分派到菲律宾开拓市场,积攒经验后,就决定在菲律宾创造自己的事业王国,渐渐地成为大马人进入菲律宾发展的带路识途老马。

“很多人对菲律宾的偏见是很不安全。其实目前的菲政府一直在改革,也投资在基础建设上,我觉得这里充满前景,机会也很多。”

他表示,之前菲律宾的商业注册流程和手续很繁琐,耗费时间很长,而现在菲政府则规定所有较为简单的申请必须在3日内批准,涉及技术类等较为复杂的可能需要7至20日。

另外,他们还推介了Business One Stop Shop(简称BOSS),由他们提供一站式服务,林锦坤认为这是菲政府最为突破的改革。

“现任总统杜特尔特非常雷厉风行,菲政府甚至还设立一条热线,一旦民众有什么问题可以拨打这个号码,届时会有一群专业人士解答,这也大大促进政府部门的服务。据我了解,有好几百个投诉,已经解决了70%,也减少贪污问题。”

菲律宾每个商场、快轨入口均设有安检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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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如今仍有许多人民仍受困于贫穷之中。
菲律宾如今仍有许多人民仍受困于贫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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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叶洢颖、摄影:陈启基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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